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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正德:刚登基便曝光文官弑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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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彻底瓦解孔家衍圣公之合法性(6 / 7)
   牟斌走到高台中央,他看了朱厚照一眼,朱厚照微微点了点头。

    然后牟斌转过身,面朝那些被押到高台边缘的孔家子弟,声音冷峻而清晰:“行刑。”

    第一个是孔闻毅,他被按在高台边缘的栏杆上,刀光闪过,人头从高台上滚落下去,落在青砖地面上,弹了两下,停在了一堆散落的《论语》书页旁边。

    那堆书页已经被人踩过,纸面上留着几个模糊的鞋印,但“论语”两个字依然清晰。

    然后是孔承文,他的身体被按下去的时候,他忽然不再挣扎了,像是已经接受了某种不可避免的结局。

    然后是孔承乐、孔承庸、还有另外几个被曲阜百姓指认过的名字。

    一个接一个,像是有人在拆一座正在摇晃的积木塔,每一块都被稳稳地取下来,然后放进早就准备好的位置。

    头骨落在砖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血迹在青砖地面上慢慢洇开,像是一朵暗红色的花,正在日光下缓缓绽放。

    右侧高台上剩下的孔家子弟们跪在红毡上,头深深地低着,像是被无形的重量压弯了的稻穗,没有一个人敢抬头,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左侧高台上,那些被拦住的曲阜百姓看着这一切。

    老王头的尸体还躺在高台下面的青砖地面上,他的眼睛没有闭上。

    但此刻他的嘴角那抹笑意似乎比方才更明显了一些,像是一个在黑暗中走了太久的人,终于看到天边泛起了第一缕灰白色的光。

    赵姓汉子的那本《论语》被风吹得翻到了最后一页,书页的边缘卷曲着,在日光下泛着微微的、像是被无数次翻动过的光泽。

    那个五十多岁的妇人的状纸散落在远处,纸页上“我儿”、“我夫”、“我女”几个字已经被脚印磨得模糊了,但那些字的轮廓还在。

    那个四十来岁的汉子的脸上还挂着那抹笑,他的眼眶里已经没有了泪水,只剩下一种像是终于可以不用再忍了的平静。

    李姓妇人抱着孩子站在高台中央,她的眼眶是红肿的,泪水无声地滑落,但她的嘴角在颤抖中微微上扬。

    她怀里那个一直睡着的孩子,此刻忽然睁开了眼睛,茫然地看了四周一眼,又闭上,像是被周围的声音惊扰了片刻又重新沉入了梦乡。

    一个断了腿的曲阜百姓跪在高台边缘,他双手撑着台面,目光落在那几个被依次行刑的身影上,声音沙哑而颤抖,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被反复碾磨过之后剩下的、灰白色的笃定:

    “爹……娘……你们看到了吗?孔家的人……在给咱们偿命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那片安静中,那句话像是被放大了无数倍,落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然后广场上开始有人哭了,先是高台左侧那些曲阜百姓中传出来的,压低的、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啜泣声,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吹着一支破了洞的笛子。

    然后,那些哭声像是被风吹动的麦浪一样,从高台向四周扩散开来。

    广场上那些围观的京城百姓中,有人也开始哭了。

    一个穿着灰布短褂的汉子站在人群前排,他抬起手臂用袖子擦了擦眼睛,却怎么也擦不干净。

    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把孩子搂得更紧了一些,低下头,肩膀在微微抖动着。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站在原地,她看着那些倒在青砖地面上的曲阜百姓,又看了看那些正在被行刑的孔家子弟,她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要说什么,最终却只是低声说了一句:

    “终于有人……替他们做主了。”

    那句话说得很轻,轻得像是一阵风穿过麦田时发出的沙沙声。

    然后在广场的某个角落,有人喊了一声。

    那声音来得突然,像是一块石头投进了平静的水面,不是整齐的,不是约好的,而是从某个人的喉咙里不受控制地冲出来的,带着一种沙哑的、像是被压抑了太久终于找到了出口的滚烫:

    “陛下圣明!”

    然后第二个声音紧接着响了起来,比第一个更响,更用力:“陛下圣明!”

    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那些声音从广场的各个角落涌出来,像是潮水一样此起彼伏,一波接着一波,一浪高过一浪。

    起初是零散的、参差的、带着不同口音的,但很快,那些声音汇成了一股低沉的、连绵的、像是从地底下涌上来的洪流。

    “陛下圣明——!”

    “陛下圣明——!”

    “陛下圣明——!”

    成千上万个人的声音在京城广场上空回荡,震得高台上的红毡边缘微微颤动,震得那些跪在地上的文臣们低着头不敢抬起来,震得那些还跪在右侧高台上的孔家子弟的身体蜷缩得更紧了。

    那声音里有感激,有震动,有一种被看见了、被当成人看了的、滚烫的东西。

    李姓妇人站在左侧高台上,她怀里的孩子被那阵声浪惊醒了,睁着眼睛四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