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李老师的信收起来了。
不走这条路,那是我“花岗岩”脑袋中最倔的一部分。
(把后面的话提前十年来说:
1984年十月左右,我已经考上了大学,通过高考考进了江西师范大学外语系。
在一次江西省的教育表彰大会上,我意外地碰到了李梁才老师,同时还有高安师范我的同事,曾老师两夫妇,他们都是音乐老师。
他们从李老师嘴里知道了,我就是那个上海知青,正是李老师念念不忘的人。曾老师他们就一起来责备我:“李老师十年没有结婚,就是因为你的无情!”
我这才知道,李老师还没有结婚。
可是,我已经有了儿子了。
我也这才知道,那个时候,我的“花岗岩”脑袋;毅然决然地只顾及了自己的信念。我当时怎么就一点也没有为李老师想一想?
我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有一种相思可以坚持十年……而这十年是没有一点动静的?
不管怎么样,我很自责,我应该回信……他一直就是我心中最敬重的老师……
我很抱歉地隔了几排位子,远远地看了一眼李老师,他也在看我,非常平静,也很有风度……
之后,我一直痛苦地反思,“坚定不移地做自己想做的事,一切要靠自己的努力去争取”?这个固执的信念,是错的还是对的?)
暑假又很快过去了,我们库前学校的李校长,他要我们叫他李老师,一开学就带给我二本一年级的教科书。一本是湖南省教育出版社出版的,《珠算与一年级算术教学》;另一本是杭州教育出版社出版的,《算术与心算》。
我认真地都学习了一遍,觉得可以试试。于是,这个学期,我一会儿用湖南教材,一会儿用杭州教材。
算盘是农村常见的用具,我要同学们带算盘来上课。孩子们都很起劲,二年级的更起劲。于是,两个年级一起学起了算盘。
第一步,认算盘,下珠四个表示一到四,很快完成。这一下,孩子们有了干劲了,一教室的“噼里啪啦”。
而上珠一个表示五,有难度了。这是个最简单的“集数”概念,同样一个珠,上面的是五,下面的是一,孩子们足足用了一个星期,才弄明白了。
第二步,十以内加减法。有了算盘的帮助,二年级飞快就学会在算盘上加与减。他们带动一年级,一边背口诀,一边打算盘,很快就进入了十位数上其他数的加减,不是仅限于二十以内的了。
一年级的四个“宝”三个“妹”,都有了学习的兴趣了,连那个“奶宝”也会拨算起来。
后面一步是认识百位数与千位数,甚至万位数……
算盘的加减是从左到右的,也就是从高位算起,认数位很重要,一过这个关,就可以飞快计算……
这时我发现两本教材中,杭州教材突出心算的方法很好,但是,只用心算方法对我们山里的孩子们有点难。
我在教学中更是发现,如果加上湖南的算盘辅助法,那么,心算结合算盘一起来来思考的话,不是简单多了吗?而且,两者都是从高位算起,有切合的点。
孩子们的逻辑思维差,可形象思维很好,天天打算盘,心里就有了算盘的形象,不就可以在心里打算盘,直接报出高位数的加减结果了?
找到了好方法,我兴奋得不得了,一面用这种方法教孩子们,一面着手编起我自己的教材来,就是将两本教材的优点结合起来。
我把自己的这种方法,起个名字叫“三算结合”。
车尔尼雪夫斯基有一句话:当一个人有了伟大的目的时,他将以劳动来代替休息。我有了“三算结合”的方向,对一年级算术的教学,就越来越起劲了。
一个学期下来,我的头敢昂起来了,脚步也有力了。李老师说我的算盘打响了库前小学。
他想给我购买一个教学用的算盘,三十多元,队里没有钱,批不下来。我也不在乎,用学校本来就有的小算盘,挂在黑板上,可以应付。
学期就要结束时,县里通知凡是用了这两本教材的学校,都要去县里开会。指定要实际操作的一年级算术老师去。
于是,我去了。
第一天开会是听课。县城第一小学的两个特色班,给我们上了精彩的示范课,把我们看得一愣一愣的。
“湖南教材示范班”的一年级小朋友们,算盘打得整齐划一,嘴里还念念有词,念得也整齐划一;而“杭州教材示范班”他们加减速度惊人似的快,一课堂的小天才呀!老师更是神,教鞭一挥,一个精彩出现,再点一点,又一个意想不到的惊喜……
之后,我们老师开会,分为三大块五个小组。第一块是县里的小学老师,细分为“湖南版”与“杭州版”两个分组;第二块是平原小学,也分两个小组;第三块区是山区的学校,没有分小组,我当然地被分在了山区落后块。
第三块区的会议主持是,县分管“一年级教学新法推行”的督导。他很客气地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