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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土地记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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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艰涩的滋味(3 / 4)
,就无比压抑,不知道该怎么教?大概,这才是当老师最无奈的事了吧……

    初一初二的代数我还可以马虎,或者说是“呼弄”,因为我自己也是个初二生,可能教得好初二班吗?然而,我自己还是觉得,勉强过得去。

    问题是,我现在碰到的这几个一年级班的孩子们,怎么教也教不会,弄得我这一个学期都是灰头土脸,情绪低落,尝尽了艰辛苦涩的滋味。

    姚洪与言喻又要打包回上海了。他们告诉我,九月份仰山知青点开张,他们会直接去那儿报到。这个库前是不会再来了。

    给他们打倒的宗书记也终于被免职了,从此还原成了普通的农民。他最后也叹了一口气说:“还是小汪老实。”

    这句话在这个时候出自他的嘴里,让我哭笑不得,倒也真就体会出了一种“复杂”的滋味。

    而制造这一切的周主任,机关算尽,最终只不过得到了一个代理书记,等新书记一来,他就还是个副的。

    我又从耳房里搬出来,回到了小楼,那间十二平米的房间。

    虽然,我一下子就失去了两年多拼搏来的收获,但是现在,还是留给了我一件开心的事,那就是天天听能说会道的李老师,发表“演讲”。

    还因为李老师与林老师,是住宿学校的,并且与我是隔开一个厅的邻居。于是,一放学,我们五个老师就凑到了一起,在我的隔壁,李老师和林老师的房里一起“开会”,我们有说不完的话。

    大周老师常会请假,他的家务事多。

    我也因为“开会”,有点荒废了自己的读书学习。只有周日那天,一伙人都回家去了,我才会独自冷冷清清地看看书。

    说实话,那时的我的确有点心灰意冷,啥也学不进去。

    以前,我上三四五年级的语文课,我还可以自我感觉良好。可不也是连续两年申请上大学,都是一败涂地,连个梦渣子都不留给我?

    我有过几次到公社去找胡书记,都被告知,他去了一个什么大队,蹲点搞“农业学大寨”去了。

    我在公社各部门的门口流连,连进门的勇气都没有。因为我不知道怎么向那些人开口,去诉说我的委屈……我算是明白了,原来受了一肚子的气,其实连个告状的地方也是没有的。

    如今,我的课改了,改为教算术了,不熟悉课程的我,加上那么笨的学生,怎么能期望再出成绩?

    有成绩时,给我的是失望,那么现在什么也没有,会……?我没有办法去想像有什么结果了。

    有一天,我走出办公室,偶尔一抬头,看见楚虹的身影一闪,好像要进来,可一见我,又好像要躲起来似的。

    我赶忙走过去叫住她。她迟迟疑疑地还是站住了,可头不敢抬,眼不敢看的,很尴尬。

    我笑了,邀请她进办公室坐一会儿。她摇摇头,僵持了一会儿,见我很有诚意,终于说出了第一句话:“我不是不想选你,我没有办法。”她还没有说完,就满脸通红……我估摸,这话憋在她心里,肯定好些日子了。

    我上去一把拉住她的手,“不用紧张,进来吧,我们刚放学呢。别担心,我没有怪你,连姚洪他们我也没有怪。”

    她与我一起进了办公室,在那儿我们谈得很融洽。她还告诉我,姚洪因此给了她一条肥皂。可她不是因为东西,是因为怕书记主任们,她很担心,如果没有听从他们的话,以后在库前不好生活……

    我怎么会去责备一个;面对那么艰难生活的人,我可以重来,她怎么办?而且,我自己也有过被要求选择人的事情,我选了吕颖,没有选王京......

    我们是两个不同的人,是命运,将我们放在一条船上了。在与风浪拼搏中,各人都是为了自己的活命,有点私心,只是为了自救而已,怎么样也不应该被责备的。

    于是,我与她两个“天涯沦落人”,泪眼相对,而四只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李老师与我们越来越熟悉了,我们的“开会”也轻松自由了许多,不是都是讨论教学……

    说实话,我对自己一年级算术的教学,除了牢骚,也谈不出什么内容。

    李老师天南海北的话题很多,我们也听得津津有味,说话聊天原来是可以抹掉一点不开心的。

    李老师说着说着,没有了防线,对我们讲起了他挨斗的故事。

    又是那个“瘟神”,在那个特殊时期的初期,他就是个跳梁小丑。他在仰山中学造反派起家,斗这个斗那个,气焰嚣张。

    李老师是副校长,起初只是靠边站,在批斗会上,他总是站在一边陪斗。

    那天的大会被“瘟神”搅得天翻地覆,十分激烈。

    有一个跟着他喊着口号的村民,来不及转口型,本来是应该大喊“万岁”的人,一着急被他错喊成“打倒”了。这下惹“瘟神”发威, 他竟然举起一条板凳,劈头盖脑朝那人打下去,那个人还没有醒悟过来,就栽倒在地上,只会抽搐,抬回家没几天就死了。

    恰巧那天李老师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