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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土地记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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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差距(4 / 5)
  我似乎觉得自己已经是个乡下人了,与他们相比,就是天壤之别。其实生活的艰辛,两个地方各有不同,而真正的差别,就在学习和事业的努力与拼搏上。我羞惭自己的一无是处,真是不比不知道呀!

    一个生在出色环境里的平凡人物,确实是非常辛苦的,我总是感觉自己被拉在最后面的那个尾巴尖上,需要怎么样的努力,才有可能追赶上去?

    我心里的那个读大学的愿望就更加强烈了,我必须加倍努力。假使我没有读到大学,肯定是无颜见“江东父老”的呀!

    (后记:我的这些童年朋友们,改革开放后不久,他们就全部去了国外。等我调回上海。已与自小在一起的好友们东西相隔了。)

    两个月的探亲,我一点没有浪费时间,收获了许许多多。而我的家人们却是吃辛吃苦,才把我回沪的事摆平了。

    终于,我提着大包小包,其实就是把爸妈给我的心血,都带回了大山里。我还带回了自己的学习计划和目标。

    回到学校,我发现居然有很大的变化:首先是我的住处找不到了。

    不知道是谁,把我所有的东西,包括铺盖、铺板、书桌统统搬走,六平方里,什么也没有了!

    这时,余校长来了。

    他听说我回到库前,立马就赶过来。

    我们这儿,什么消息都是插翅而飞的。还好他“飞”过来了,不然,我无所适从,差点就瘫倒了。

    他对我解释说:“库前队对你很满意,说你住的地方太小,已经帮你搬到那个小楼的二楼去了。”他说着就递给我房门钥匙。

    我又惊又喜,赶快上楼去找。一间十二平米的房间里,我的东西都在那儿。

    这个房间才算像个样子,干净的木板墙,干净的地板,一扇大玻璃窗。屋外还有一圈阳台,以后晒衣服都有地方了。

    我东转一圈,西转一圈,心里是美滋滋的。可又总觉得缺了点什么?原来我一直在担心,他们怎么可以随便进出我的房间,搬我私人的东西呢?

    我来不及收拾,赶快先看看房门,好在这个门里面有插销,窗户也有插销。查看完了,我这才有了一点安全感。

    我先翻找出一块旧的包裹皮,做了一个简陋的窗帘,如此,才稍微定了定心,觉得新房间有了一点私密感。接下来,我开始收拾和整理起一房间的东西,还有上海带来的行李。

    在上海家里,我什么都想要,妈妈戏说我是个“强盗”,在路上,搬不动的时候,什么都想丢掉。可到了这里,又有了宽敞舒适的房间,我真是后悔,干什么不多带一点来呢,觉得东西太不够了,尤其是书。

    翌日,就是开学的第一天,我看到了学校新来的一个小老师,比我年轻好几岁,十六岁吧?周老师说他也是库前人,也是他裕字辈的叔伯兄弟,叫周裕斌。他仰山中学刚毕业,成绩很好,特别能干,所以队里准备培养他。他的任务是教三四五年级的数学。

    这学期,周裕南老师的班,也是复式班了,一年级和二年级并在一起。

    再一看,我的教室里也陡增了很多课桌椅,三年级,四年级,五年级往后都多出了好几排,原来空荡荡偌大的一个教室,现在已经差不多要排满了。余校长说他昨天赶过来,一是给我送钥匙,还有就是安排课桌椅来的,隔壁陡岭队的孩子们,全部转移到我们库前学校来上课了。

    余校长的班级,是五年级学生直接进入初中,成了完小的附设初一班。他说,下学期还有计划,要聘请一位教初中数学的老师。

    我们学校,虽然还是破旧不堪,可发展得真快!

    还好,我已经有了复式班的上课经验,再加上刚从上海回来,有的放矢的带回来许多知识,自己觉得信心满满,可以应对。

    果然,一节课上下来,很轻松。

    只是,我奇怪地发现,怎么没有见到小翠?学生点名单上也没有?

    周老师告诉我说,张连长的婆姨生了个男崽,在山里那是很了不起的事情,所以不许小翠来上学了,要她帮忙带孩子。

    我心里又产生了失落感,想来想去,只有再去一次陂上。虽然一看见那个婆娘就别扭,但为了小翠,也要去会会她。

    回到房里,我翻出来一堆给石队长他们家的礼物,想了想,又多拿了一块“固本”肥皂。

    我在石队长家吃了晚饭,来不及与他们多聊聊上海的见闻,就去探望小翠了。

    很快,我又面对那个什么都沟通不了的“土拨鼠”了。

    小翠背着弟弟也在堂屋里。

    她又是吃惊又是尴尬地将我迎进来,在我耳边,轻轻地说了一句“老师,你回来了?”

    “是的,你爸呢?”

    “他不在。”

    “好,那你别怕,帮我做翻译。”

    我先对那个女人客套几句,然后给了她那块肥皂。这使她很是开心,眉开眼笑地说这肥皂好使。

    趁着她高兴的时候,我就不客气地直说:“让小翠来读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