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度重叠。神经突触开始重组。”
他合上记录本。
“转入自主代谢观察。保留静脉通路,暂停营养泵主动供给。启动低频声波唤醒。”
苏晓鱼推上操作杆。
舱室灯光由幽蓝转为暖白。
低频唤醒音波穿透隔离玻璃。
监控画面中,被束缚带固定在合金床上的男人停止抽搐。
眼睑抖动几下。
他缓缓睁眼。
瞳孔里的混乱退下去,逻辑意识重新接管大脑。
楚安颜穿着高定风衣走进来,把百亿资金池结算报表推到顾言手边。
“顾大老板,你这个月烧了我三十五个亿。”
她偏头看向屏幕里的隔离舱。
“白家这堆烂摊子要是吐不出值钱情报,下个月的安保预算和设备款,你拿楚氏对赌协议来换。”
顾言没看报表。
“算账去顶楼商务室。”
沈清端着恒温食盒进来,放在顾言右侧。
“楚小姐,主控室先看病人。”
楚安颜轻嗤。
“顾太太管得挺宽。”
沈清打开食盒,取出药膳碗。
“我管的是他能不能撑到进京。”
白雪从休息室出来,反跨坐在折叠椅上。
“闭嘴。”
她盯紧主屏幕,声音发颤。
“顾言把他弄醒了。白家藏了十年的棺材板,现在要掀开了。”
隔离舱内,男人迟缓转动眼球,对准摄像头。
过了很久,他挤出粗哑的气音。
“我……活下来了……”
他猛地颤抖起来,呼吸变快,眼球在监控灯下剧烈晃动。
“G区……司命……不要送我回去……”
听到“司命”两个字,顾言手指停住。
他拿起麦克风,按下通话键。
“004号,你以前在G区负责什么?”
004号喉咙里挤出破碎的气音。
“记录……我负责记录。”
苏晓鱼猛地抬头。
顾言看向脑区恢复图。
“说清楚。什么记录?”
004号胸口起伏,心率从七十八跳到一百二十三。
苏晓鱼立刻提醒:“心率上来了。一百四十以下可控,抢救组待命。”
顾言盯着屏幕。
“三十秒内问完。超过阈值,立刻镇静。”
004号闭了闭眼,像在从碎片里捡字。
“我原来不是一号舱的人。”
“他们说我记忆好,反应稳定,可以做辅助记录。”
“我每天坐在观察室后面,转录他们的会谈音频,整理老年样本的情绪反应表。”
楚安颜敲桌面的手指停住。
沈清把汤匙放回碗边。
白雪死死盯住004号。
顾言问:“课题名称。”
004号嘴唇发抖。
“高龄认知延缓。”
主控室安静下来。
顾言继续问:“具体内容。”
004号声音断续。
“他们采集那些老人的记忆触发点,情绪反应,决策习惯。”
“再让年轻样本反复进入同样场景。”
“药物刺激,睡眠干预,重复训练。”
“他们想把一个人的判断方式固定住。”
苏晓鱼脸色沉下去。
“固定到什么程度?”
004号呼吸变粗。
“老了也能用。”
“他们怕大脑退化,怕情绪失控,怕判断力下降。”
白雪脸色发白。
顾言偏头看她一眼。
“坐稳。”
白雪咬住牙,硬生生把起身的动作压回去。
顾言收回视线。
“试验对象来源。”
004号眼底翻出恐惧。
“我只见过入库表。”
“孤儿院,康复中心,精神病院,欠债家庭。”
他喉结滚动。
“还有白家嫡系。”
白雪短促地笑了一声。
顾言抬手,止住她。
“进度。”
004号摇头。
“失败。”
“年轻样本可以模仿决策流程,也能背那些老人的经历。”
“可药量一上去,他们自己的情绪和记忆就会反扑。”
“有人失语,有人癫痫。有人开始自残。”
苏晓鱼声音发紧。
“后面改了方案?”
004号看向摄像头。
“主管说,原生人格干扰太大。”
“后来他们用创伤做锚点,用恐惧固定服从阈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