矩。
每天凌晨两点,值班护士准时把恒温药膳送到主控室门口。
她不再插手实验决策,只在顾言超频失控时推门进场。
有一次,顾言连续超频十七分钟,退出来时脸色发白。
沈清走过去按住他的肩,把碗推到他手边。
“喝完这碗。十分钟后,我只能呼叫晓鱼强制断电。”
顾言看了她一眼。
“学会谈条件了?”
沈清垂眼,替他擦掉手背上的冷汗。
“我学会把底线划清楚了。顾言,你可以去赢,但不能把自己当耗材。”
顾言沉默片刻,端起碗。
“这次算你有道理。”
楚安颜白天和谢家审查组耗流程,夜里盯国际货运线。
三十五亿资金砸下去,三套最高权限生命循环设备、两组神经重塑仪、四个民用超算节点,全部搬进地下三层。
她每次进主控室,必发牢骚。
“顾言,伺候你比处理楚氏并购案还难。我现在看见采购单都想骂人。”
苏晓鱼头也不抬。
“钱归钱,数据归数据。规矩不能乱。”
楚安颜把报表拍在桌边。
“小师妹,账我会算,人你替我看住。你师兄要是倒下,我这三十五亿就得跟着烧纸。”
苏晓鱼冷着脸。
“他不会倒。至少在我这里不会。”
白雪每天坐在隔离舱外盯屏幕。
她嘴上刻薄,可样本心率跌线时,动作比谁都快。
此后二十四个夜晚,主控室灯光未熄。
一号舱失语,三号舱器官衰竭,二号舱人格索引崩塌。
司命扔来的死局,被顾言一点点拆开。
最难的一晚,是第二十一天。
一号舱突然失语后自发撞击束缚带,左肩关节脱位。
三号舱肝肾指标同步下坠,抢救组连续换了两套滤过方案。
二号舱最安静,脑电波几乎拉成直线。
苏晓鱼盯着屏幕,嗓子发哑。
“师兄,二号舱再不唤醒,神经突触会进入不可逆闭锁。”
白雪猛地站起来。
“那就加剂量!你们还等什么?”
“坐下。”
顾言头也没回。
白雪胸口起伏,手指抓住椅背。
“顾言,那是北郊的人!”
沈清走到她身侧,低声道:“你现在冲上去,只会让他分心。”
白雪转头盯着她,眼底压着火。
沈清接住她的目光。
“你想救人,就闭嘴等结果。”
顾言调出二号舱脑区图,把原本准备推注的药量削掉三分之一。
苏晓鱼急了。
“剂量太低,唤醒窗口可能抓不住。”
“他的自我认知还在。”
顾言指向一处细微波峰。
“强推会把剩下的逻辑索引冲散。低频声波先走,药剂只做接桥。”
楚安颜站在门口,抬手示意工程组停下争执。
“听他的。所有设备按顾言的节奏走,谁抢一步,自己滚出楚氏供应链。”
秦红叶守在外门,拦下所有无权限人员。
凌晨四点十三分,二号舱脑电图上终于出现连续波峰。
苏晓鱼捂住嘴,眼眶发红。
顾言签下临时方案,手背因为脱力轻微发抖。
沈清把药膳碗推到他手边。
这一次,顾言端起来喝完了。
之后,苏晓鱼把推演参数转成试剂配比。
秦红叶守门。
裴烬带第三组筛掉所有可疑物流和人员。
沈清守身体底线。
楚安颜守资金池和硬件设备。
白雪死咬北郊编号线索。
第三十天清晨,苏海大学地下三层,特种生物安全隔离区。
通风系统低频运转。
四名段家内卫分立大门两侧,腰间防卫器械带有审批编号。
半个月前,这批武者还拖着旧伤。
现在他们呼吸绵长,站姿挺直。
武道底子加上二阶重构后的承载上限,构成苏海外围最硬的一道防线。
无菌主控室内,大型冷链机柜昼夜运转。
苏晓鱼盯着主屏幕,快速敲击键盘。
代码执行完毕,她按下回车。
“师兄,最新阶段报告出炉。”
她抬头汇报。
“九十五名外勤全部完成基础评估。其中三十二名核心精锐完成二阶重构干预。军方复查报告确认,关键指标最高提升百分之四十。”
顾言坐在控制台前,在纸质监测日志上签字。
“二号舱样本,脑脊液内B2衍生阻滞剂代谢结束。其作用位点和G-NTC通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