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家药物控制的机会。”
“不是控制别人的新绳子。”
裴烬眼神微震。
他突然明白,这个男人真正可怕的地方。
顾言不恶心算计。
他只看透价值。
更可怕的是,他看透价值之后,依旧死死守着自己的底线。
裴烬站直身体,对顾言低头。
“第三组随时听命。”
……
又过一日。
京城,一处没有门牌、没有记录的深空会议室。
头顶没有吊灯。
光源全凭会议桌中央的冷白光屏提供。
高台之上,三把巨大的黑色皮椅隐在暗处。
“联合调查组退了。合规程序被江南段家挡了回来。”
左侧椅子里,天枢语调平稳,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武道残党、军工护盾、金融资本,加上裴家那帮被洗白的死士。他用几天时间,已经把防御阵列补齐。”
桌面中央,浮现出苏海实验楼外执法车辆撤离的影像。
天枢淡淡道:“灰色人员变成备案安保,死士变成职业损伤病患,非法驻留变成联合观察。我们每落下一枚程序钉,他就把脚下那块地改成合法地基。”
他作出结论。
“常规规则矩阵,压不住他了。”
“压不住,就不压了。”
右侧椅子里,司命发出沙哑低笑。
他翻阅着顾言提交给军方的体征逆转脱敏报告,眼神近乎狂热。
“他用二阶药剂重构肌肉纤维密度,修复神经断层。白家卡了十三年的药理死局,他没用多久就走通了。”
司命把报告扔在桌上。
“常规规则压不住,那就用医学压。”
天枢转头看他。
司命佝偻的身体前倾,双手撑住桌面。
“白家停了药,他以为把那些杀手治好就是赢了?”
他低低笑起来。
“我刚把白家北郊疗养院最底层,几个‘意识连续性剥离失败’的畸变样本线索,包装成匿名求救信,发往了苏海。”
天枢的手指停住。
“你要把长生线失败样本丢给他?”
“他不是要救人吗?”
司命眼底浮出近乎虔诚的研究欲。
“那就让他救。”
“那些样本的大脑已经彻底混乱。人格连续性断裂,记忆索引坍塌,情绪阈值失控,神经回路自噬。”
他声音沙哑而兴奋。
“我想看看,他那颗完成超认知自稳定的脑子,能不能逆推我卡了十年的生命极限方程。”
居中主位上,太微缓缓睁开眼睛。
空气像在这一瞬间被抽干。
天枢停止敲击。
司命也收敛笑声。
“白家在争对错,谢家在争输赢。”
太微的声音浑厚,冷得没有半分人味。
“格局太小。”
他看着屏幕上顾言的影像档案。
“自由,伦理,选择。”
太微缓缓念出这三个词,像在念三种已经过时的实验噪音。
“这些东西,只适用于普通人。”
冷白光映着顾言的照片。
照片里的男人眉眼清冷,神色平静,像一把已经出鞘却仍旧克制的刀。
太微靠回椅背,作出最终定调。
“不要抢他的脑子。”
天枢与司命同时抬眼。
太微淡淡道:“抢夺只能得到样本。放任他选择,才能得到路径。”
他看向天枢。
“停下明面打压,不要干涉他的实验室。”
随后,他看向司命。
“把更多更难的失败样本送到他面前。把医学绝境丢给他。”
司命眼底亮起病态的光。
太微的目光重新锁定顾言的照片,仿佛在看一枚最完美的柴薪。
“逼他继续救人。逼他往生命进化的深处推演。”
他声音低沉下去。
“直到他亲手,造出我们想要的登神阶梯。”
……
凌晨两点十五分。
苏海实验室,主控室内。
苏晓鱼坐在副屏前,手指飞快敲击。
一个匿名数据包跳过江南三道防火墙,直接塞进主控台隔离信箱。
没有源IP。
没有发送方前缀。
她调出独立沙盒,按下回车。
三段监控视频弹出,画面布满雪花噪点。
第一段,昏暗隔离舱内,一名瘦骨嶙峋的患者被束缚在合金床上,肢体呈反关节扭曲。
第二段,针管刺入另一名患者脊椎,抽出暗红色液体。
第三段带着模糊音频。
“G区监测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