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道:“备案编号在第三页。你可以现场核验。”
副组长嘴角绷紧。
“安保身份和病患身份并存,存在明显冲突。你们不能用医疗观察名义掩盖高危人员滞留。”
顾言又抽出一张转诊观察函,按在最上方。
纸页落下的声音很轻。
却像一记耳光。
“他们不仅是正规备案安保人员。”
顾言声音依旧平稳:“他们还是长期从事高危安保与押运任务后,遭受严重职业神经损伤的病患。苏海实验室四天前已经接到联合观察委托,对他们进行为期一个月的合规医学治疗。”
苏晓鱼往前半步,清脆补刀。
“知情同意书、精神状态评估、毒理筛查、外伤记录、用药禁忌,全都可以走监管接口调阅。”
她抬头看向副组长,眼神锋利。
“当然,前提是你们有相应权限。”
副组长的喉结滚了一下。
他身后的调查组成员也开始不安。
强制收容?
现在收不了。
查封实验室?
文件齐全。
强闯?
全程监控,楚氏法务在场,苏海大学备案在场,江南段家安保备案在场。
他们原本是来查顾言漏洞的。
结果顾言提前五天,把漏洞补成了一堵墙。
秦红叶站在大厅阴影里,按在刀柄上的手慢慢松开,又重新扣住。
她第一次清晰意识到,顾言最狠的地方,不是让人拔刀。
而是让敌人连逼他们拔刀的资格都没有。
“还要查吗?”
顾言下达逐客令。
“如果要查封一个正在官方登记、接受职业损伤治疗的正规项目,麻烦让你背后的人,先去跟省级军民融合办解释。”
楚安颜偏头,笑意冷艳又嚣张。
“顺便提醒一句,从你们进门开始,楚氏法务已经全程录音录像。”
副组长脸色彻底难看。
他沉默半秒,最后把文件递还给法务人员,硬邦邦吐出一个字。
“撤。”
八辆执法车来得快,去得更快。
远在京城的谢晚棠看着实时反馈的调查结果,慢慢关掉屏幕。
她没有愤怒。
愤怒是宋长洲那种人的反应。
谢晚棠只是拿起电子笔,在顾言档案上划掉原本的评级。
异常天才。
她停顿片刻,重新写下六个字。
规则重构型变量。
这已经不是谢家能单独处理的金融监管对象。
天枢发起了灰度规则战,而顾言硬生生用几天时间织出一张更合法、更完整的程序网,将其堵死在门外。
……
次日下午。
实验室主控室内。
苏晓鱼破解了一个沿海外加密节点跳板发来的匿名数据包。
“师兄,解开了。”
她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账单流水,瞳孔微缩:“这是一份账本。过去十年,白家一批受控药品的资金流转和接收明细。”
裴烬走近屏幕,只看了一眼抬头代码,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是父亲送来的。”
陈峥倒吸一口冷气:“家主?”
裴烬满眼厌恶。
“他明面上向白家低头,汇报我带人叛逃,暗地里花了几天抹除痕迹,又把这份旧账本发给苏海。”
他冷笑:“他发现顾言的药能替代白家,就想拿账本当投名状。他永远只想把人当筹码,两头下注。”
苏晓鱼皱眉:“师兄,要不要原路退回?或者直接曝光裴渊?”
“收下。”
顾言在主控台前坐下,拉出数据模块,开始建立检索分类。
他连头都没抬。
裴烬转头看他。
顾言语气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裴渊怎么想,是他的事。他不代表你们。”
他看着屏幕上逐渐展开的资金链路。
“我要拔掉白家的医药黑箱,这本账就是现成的刀。它能证明白家利用精神类药物控制他人,不是个案,而是长达十年的产业。”
顾言转过办公椅,看向裴烬。
“他想用旧账本换我的新药?”
裴烬握紧拳头:“他肯定是这个打算。”
“可以换。”
裴烬一怔。
顾言淡淡补上后半句。
“但不是用新药换他的忠诚。”
主控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顾言看着屏幕,声音冷静得近乎锋利。
“裴家任何人想接受治疗,都按医学协议、知情同意和独立评估走。谁想治,自己签字。谁想退出,随时可以走。”
“裴渊能换到的,只有裴家脱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