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任务,直接把权限锁了!”
陈峥咬着牙,手背青筋暴凸,将扎带死死勒紧:“这就是抗命的代价。家族不是没药,他们就是要看着我们这帮不听话的活活疼死,好给黑狼组那帮走狗杀鸡儆猴!”
皮靴踩在积水上的声音,打破了仓库的混乱。
陈峥猛地回头,手立刻摸向腰间的战术匕首。
看清来人后,他愣住了。
“少主?!”
整个仓库诡异地安静了一瞬。
那些在地上翻滚的清道夫也死死咬住牙,忍着剧痛看过来。
他们都知道裴烬被扣在苏海。
也知道正是因为之前他们坚守死规矩,公然反抗了家族高层派他们去带回裴烬的命令,才落得现在这般生不如死的下场。
他们本以为自己已经成了被家族高层彻底遗弃、活该烂在泥里的废品。
却怎么也没想到,在这个最绝望、最痛不欲生的时刻,本该远在苏海的裴烬,竟然会拎着一个黑色的冷链箱,披着满身风雨,真实地站在他们面前。
裴烬没有脱雨衣。
他走到老鬼身边,低头看了一眼那双凸起、布满红血丝的眼球,随后把手里的冷链箱放在积水旁的一张铁桌上。
“老邢还活着。”
裴烬说。
陈峥握着匕首的手猛地一抖。
他们亲眼看着老邢被当成废弃样本送进北郊实验室。
那种心肌衰竭的绝境,没有白家的高纯度药,必死无疑。
“顾言救了他。”
裴烬继续开口,大拇指按在冷链箱的生物识别锁上。
“滴——”
厚重的金属盖弹开。
冷气溢出,十八支淡蓝色透明药剂整齐排列在避光管内。
裴烬抽出一支,拿起旁边桌上的无菌注射器抽取药液。
陈峥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挡在老鬼身前,眼神警惕中透着绝望:“这是什么?白家的新药?如果是条件,少主,我们不用了……”
“是苏海的药。”
裴烬推开陈峥的肩膀,单膝蹲下,“不需要拿命换战斗力。能拔掉你们脑子里的服从锚,重建神经断层。”
他一把撕开老鬼颈部的防风领,将针尖直接刺入静脉。
淡蓝色的液体平稳推入。
陈峥死死咬着牙,没拦。
这群人已经半只脚踏进鬼门关,死马当活马医。
拔针后,老鬼的身体依然绷得像张反曲弓。
三秒。
五秒。
到了第十秒,老鬼喉咙里的低吼突然中断。
他那张因为极度痛苦而扭曲的脸庞,肌肉开始诡异地放松,一直疯狂抽搐的四肢如同被抽走了发条,彻底软了下来。
三十秒后。
老鬼紧闭双眼,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贪婪地呼吸着仓库里浑浊的空气。
他睁开眼,原本涣散的瞳孔慢慢重新聚焦,虽然眼神透着深层的虚弱,但却前所未有的清明。
“不疼了……”
老鬼声音干涩,眼底竟泛起一层死士不该有的水光,“我的脑子……停下来了。我感觉……我是个人了。”
安静。
死一样的安静。
那些因为断药而蜷缩在各处的清道夫,此刻全都用看神迹的眼神盯着裴烬身后的冷链箱。
他们吃白家的药吃了五年。
每次断药,都必须像狗一样跪在白家那群研究员脚下,换取那些只会进一步摧毁内脏的稳定剂。
他们从未体验过这种“神经彻底平复”的干净感觉。
裴烬站起身,将箱子往前推了半寸。
“一代过渡方案。能解除控制,重建损伤。”
裴烬的视线扫过这群曾经并肩作战的兄弟,“代价是会有一段极度的虚弱期,以后不能再像怪物一样透支爆发,需要重新靠肉体训练找回巅峰。”
陈峥盯着药剂,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
他猛地转头看裴烬:“顾言要什么?要我们这条命?”
“他不要耗材。”
裴烬语气冷厉,“他只要站着的人!”
陈峥眼眶瞬间通红。
他几大步走到桌前,拿起一支药,但他没有给自己打,而是给旁边另一个心率快要突破两百的组员注射。
同样的三十秒。
同样的肌肉放松。
同样的呼吸平稳。
铁证如山!
在生与死、尊严与奴役的绝对疗效面前,裴家多年灌输的洗脑、白家布下的药理枷锁,瞬间被击得粉碎。
仓库里还能动的几个人,互相搀扶着走过来。
“拿药。”
陈峥下达指令。
一支支药剂被推入清道夫们的血管。
这淡蓝色的药液,彻底终结了这群兵器长达数年的暗无天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