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追求的是寿命逆转与文明跃迁。
领头的灰衣人看着顾言,问出了今晚真正的核心问题。
“顾先生,你的外围技术确实很完美。”
灰衣人语气平稳,眼神却极具压迫感与侵略性,“但如果更高层面的评估认定,你本身的存在,就是进化阶梯上的一把危险的钥匙。这项技术,只有在国家级甚至更高权限的监控下,才能防范风险。”
他停顿了一下,祭出了最诛心的一击:“如果系统要求你交出大脑权限,放弃个体的自由意志,接受最高级别的隔离保护与定向研究……你给,还是不给?”
现场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干。
这是一场阳谋。
用所谓的安全与大义,逼迫顾言自己走进“青鸾计划”的牢笼。
不远处的楚安颜眯起眼睛,沈清脸色泛白,下意识向前迈了一步,却被顾言背在身后的手势拦住。
顾言没有任何慌乱。
他站在刺目的实验室白灯下,身姿挺拔,眼神冷静得让人心悸。
“我可以配合军方合作,可以接受常规项目的合规审查,也会在合法的安全边界内,向国家提供完整的医学转化成果。”
顾言语速不快,却掷地有声。
他直视着灰衣人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吐出最后底线。
“但我的脑子,不归任何体系所有。我是一个人,不是燃料,也不是样本。”
他不反抗国家。
但也绝不容许任何隐藏在顶层、企图垄断人类文明未来的利益集团,借着大义的皮囊将他囚禁!
陆彦戎没有让僵局持续,他直接动用军方验收最高长官的权限,沉声宣布:“特装组只对军方测试结果负责!现有测试证明,苏海单兵重构项目合规且价值巨大!本次初级验收,通过!苏海保留项目独立权限!”
有了军方明确的红头背书,除非两名灰衣人现在直接调动内卫部队掀桌子,否则在规则内,他们今晚无法强行带走顾言。
两名灰衣人没有争辩,也没有拿出更多文件。
他们只是用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目光,深深看了顾言一眼,随后转身向外走去。
经过顾言身边时,领头的灰衣人脚步微不可察地放缓了半秒。
用只有顾言能听到的声音,他低声呢喃了一句:
“不借助药物驯化,竟然能完成超认知状态的自我稳定……比想象中更有价值。”
声音极轻,却像毒蛇吐信。
随后,大门开启,灰衣人融入夜色中。
验收组撤离,只剩下陆彦戎留在最后。
实验室内高度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苏晓鱼深吸了一口气,楚安颜和沈清也走到顾言身边。
陆彦戎面容冷峻,声音极低:“这两个人,来历不明。我动用了军方保密通道去查,查不到任何真实的从属档案。他们手里拿的权限,似乎是从一个连特装所都触碰不到的顶层架构里压下来的。”
陆彦戎看着顾言:“你今天挡住的只是第一波。你要面对的这盘棋,远比五大家族大得多。”
“我知道。”
顾言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远去的黑色车队。
白家背后的大手,终于正式对他下场了。
……
凌晨四点半。
苏海交界处,废弃的远洋货运中转站。
雨水顺着生锈的波纹铁皮屋顶往下砸,在满是油污的水泥地上砸出浑浊的水坑。
这里是裴家清道夫第三组的暗线据点。
裴烬披着黑色雨衣,单手拎着高强度便携式冷链箱,一脚踹开虚掩的铁皮大门。
大门发出沉闷的金属摩擦声。
屋内光线昏黄闪烁。
浓重的血腥味、汗酸味和排泄物的恶臭混合在一起,直冲鼻腔。
宽阔的仓库里散落着十几张行军床。
裴家黑狼组以及第三组留在据点的十七个人,此刻有大半都在地上翻滚。
断药后的神经戒断反应,正在摧毁他们的生理机能。
距离门最近的角落里,代号“老鬼”的清道夫正用额头疯狂撞击钢制承重柱。
“砰!”
“砰!”
额头血肉模糊,鲜血顺着鼻梁往下滴。
他不觉得痛。
没有B2衍生稳定剂压制,他整个右脑突触都在释放极限痛觉信号。
撞击,只是为了用钝痛掩盖神经痛。
“按住他!”
组长陈峥满眼血丝,带着两个还能勉强站立的兄弟扑上去,用战术尼龙扎带死死捆住老鬼的手脚。
老鬼脊背反折,喉咙里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吼。
“家族地下冷库明明还有备用的配额!”
一个死死压着老鬼双腿的年轻清道夫眼眶通红,嘶声痛骂,“裴镇东那条老狗!就因为我们拒绝接南下清理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