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那些防备全部消失殆尽。
吹风机关闭。
房间恢复死寂。
沈清将吹风机扔到一旁的地毯上。
她没有立刻离开,双手依然停留在顾言的肩膀上。
她的指尖极高频率地颤了一下。
顾言身上的温度高得吓人。
这几天的连续高压超频,加上白家、谢家带来的生死搏杀,让顾言体内的G-NTC标志物始终处于高度活跃状态。
作为罕见的异源嵌合体,他的新陈代谢速度早已超出常人认知。
白天的理智压抑了机体的亢奋,此刻在这个绝对安全的封闭空间里,属于男性最原始的生物本能开始野蛮反扑。
他在发烫。
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嚣着释放。
“言哥,上去。”
沈清看着他的侧脸。
顾言起身掀开被子,躺在床的左侧。
他刻意贴近边缘,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沈清掀开另一侧被角,钻进被窝。
空调冷气吹拂着窗帘。
顾言仰面平躺,呼吸平稳,双眼直视着昏暗的天花板。
他的双手规矩地放在身体两侧。
苏晓鱼在出具孕期干预方案时,第一条就用红色加粗字体标明:孕早期胚胎极度不稳,绝对禁止任何形式的房事。
就算他们的关系修复了,他也绝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碰她。
一阵悉索声传来。
真丝睡裙摩擦着纯棉床单。
沈清侧过身,身体朝着顾言的方向挪动。
一寸,两寸。
直到她温热的躯体彻底贴上他绷紧的手臂。
顾言没有躲,压低声音开口:“睡觉。明天谢晚棠的审计团队会进驻,盛久的账目也需要你亲自盯。”
“盛久的事明天再说。”
沈清将下巴搁在他的肩窝处,呼吸打在他颈侧的皮肤上。
她能清晰听到顾言胸腔里沉重有力的心跳。
跳动频率比平时快了百分之十五。
沈清的手臂从被子底下探出,环过顾言的腰。
她的手掌顺着居家服的下摆钻了进去,掌心直接贴上他腹部紧实的肌理。
烫。
极度的烫。
顾言腹部的肌肉瞬间收缩收紧,变成坚不可摧的铁板。
他猛地睁开眼,左手一把扣住沈清在被子里作乱的手腕。
力道极大。
这是一种本能的防卫与克制。
“沈清。”
顾言偏过头,目光深邃地盯着她,语气带着警告,“苏晓鱼划过医学红线。”
两人在昏暗的光线中对视。
沈清没有退缩。
这三年里,她习惯了用谎言和冷暴力掌控他,甚至在潜意识里把他当成需要被驯服的附属品。
可今天在包厢里,看着他用雷霆手段压制住所有人,看着他毫无死角地护着自己。
她才彻底醒悟,她根本不配掌控他。
她只想臣服他。
用一个女人最纯粹、最本能的方式。
“医生只说不能做那件事。”
沈清反手一握,指腹蹭过顾言手背上凸起的青筋,“没说别的。”
顾言呼吸一滞。
扣着她手腕的左手力道松懈了半分。
沈清抓住这个破绽,手腕翻转,从他的禁锢中挣脱出来。
她的手指挑开束绳。
“沈清!”
顾言的声音彻底哑了。
“你出了很多汗。”
沈清没有看他的眼睛,视线低垂。
她的动作并不熟练。
顾言整个身体猛地一僵。
后背脱离床垫,下颌线绷成一条锐利的折线,喉结剧烈地上下滑动。
他那堪比超级计算机的大脑,在这一刻出现了长达三秒的算力宕机。
逻辑链断裂,神经突触的电信号全被最原始的感官刺激所取代。
右脑与左脑之间的胼胝体桥接区发出危险的超负荷警报。
极度的理智与极致的愉悦正在疯狂绞杀。
她抬起眼,看着顾言那张向来清冷无波的脸庞,此刻正被情欲染上罕见的深红色。
他的眉心紧紧拧在一起,极力压抑着喉咙里的声音。
她心底那股酸涩与满足感同时炸开。
沈清调整了姿势。
她半支起身子,黑色的真丝吊带滑落到肩膀一侧。
她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手上。
顾言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抬起右手,一把捂住自己的眼睛,试图遮挡这失控的狼狈。
紧绷的手臂肌肉线条在昏暗的光线下隆起,汗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滴入深灰色的枕套里,晕开一圈深色的水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