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服务。
可当这些线被放到同一张图上时,它们呈现出的方向却异常一致。
它们都在绕开谢家的正面压盘。
也都在绕向苏海。
谢晚棠盯着那张图,眼神一点点沉了下去。
“楚安颜不是单纯在替盛久续命。”
助理一怔:“那她在做什么?”
“调人。”
谢晚棠声音很轻。
“调钱。”
“调资源。”
她指尖轻轻一点,屏幕上几条异常资金线同时亮起。
“这些钱没有直接进入盛久,也没有集中流向某一个大项目,而是被拆成了很多小块,送进不同地方。”
“有人在做数据,有人在做合规,有人在处理医疗资产,有人在接触天瑞旧债权背后的实验室。”
“每一个节点都不大,也都不像核心。”
“但它们组合起来,就像是在替某个人清理外围杂务。”
助理听得后背微凉:“您是说,顾言?”
谢晚棠没有否认。
她看向屏幕上顾言的证件照。
照片上的男人眉眼清冷,眼神理智得毫无波澜。
“顾言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人手不够。”
“科研、金融、白家、裴家、军方、白雪、沈清……所有线都压在他身上。”
“如果什么都由他和苏晓鱼亲手做,他再聪明,也会被时间拖死。”
谢晚棠抬手,将楚氏资本几条资金线拖到顾言名字旁边。
“但楚安颜替他解决了这个问题。”
“她不碰核心。”
“她只负责把能拆出去的事情拆出去,把能提前跑的流程提前跑,把能用钱买来的时间全部买下来。”
助理脸色微变:“所以顾言表面上还困在苏海实验室里,实际上外面已经有人在替他铺路?”
“对。”
谢晚棠眼神冷静,声音却更沉。
“他不是突然多了一个团队。”
“他是通过楚安颜,把不同地方的人临时拼成了一套外部协作网络。”
“这些人未必知道自己在替谁做事,更不知道最终目的是什么。”
“可他们每完成一小段工作,顾言那边就少一段耗时。”
她停顿片刻。
“这会大幅压缩他的研发速度。”
助理呼吸一紧:“那我们要不要切断这些节点?”
“不。”
谢晚棠几乎没有犹豫。
“现在切,只会让顾言知道我们已经看见了他的外围布置。”
她看着代表天瑞医疗的那条数据线,声音恢复平静。
“继续用合规手段压盘,逼紧楚安颜的资金池,但不要砸死。”
“我要看看,顾言疯狂吸纳白家的债,到底是要撬开哪一扇门。”
助理低声问:“如果他真的成功了呢?”
谢晚棠沉默了几秒。
随后,她缓缓开口:
“那谢家就不能再把他当成一个复仇的男人。”
她抬手,将顾言、楚安颜、苏晓鱼、秦红叶、裴烬和陆彦戎的名字拖到同一张关系图里。
资金、科研、武力、军方壳子、灰色样本、医疗债权。
几条线彼此咬合,最终全部指向苏海。
“资金归楚安颜,武力归秦红叶,科研归苏晓鱼。”
“现在,连裴家那种沾满血的刀,和军方的核准印章,他都在往自己身边拉。”
谢晚棠看着那张逐渐闭合的网络图,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凌驾于资本之上的深深忌惮。
“我们都被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