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这怎么可能?那些清道夫的神经和内分泌早就被药毁了!”
他下意识看了一眼文件夹最底端被涂黑的数据栏。
想到上次试图调阅顾言脑部原始数据,却被苏晓鱼硬生生挡回来的冰冷警告,方校官脸色微微一僵。
陆彦戎转身。
“如果可能呢?”
平日里四平八稳的眼神,此刻亮得惊人。
那是军人对极限力量无法掩饰的渴望。
“我们特装所研究外骨骼、研究战场AI,都是为了提升单兵作战效能。但所有装备的最终承载者,都是人脑和肉体。”
“白家走的是杀鸡取卵的邪路,用人命填数据。”
陆彦戎深吸一口气。
“如果顾言真的能摸索出一条安全、无损伤、可逆的人体机能重构路线……”
他没有再说下去。
但方校官已经明白了这背后的军事价值。
“给裴烬建档。”
陆彦戎果断下令。
“挂一个新式特种装备极限负荷测试员的临时涉密身份。密级不需要太高,但也绝不能低。”
“底线是:苏海市公安系统和国安外围,谁也不能越过我们去查他。”
“这个壳子,足够把白家和裴家的明面回收程序挡在门外。”
“是!”
方校官立刻领命。
随即,他又迟疑道:“那顾言手里的核心数据……”
“不许碰。”
陆彦戎斩钉截铁。
“顾言发这份第一层数据就是划线。告诉下去,派两名最高级别的医学与特装观察员去苏海,只能带眼睛和耳朵,只看安全边界和脱敏结果。”
他声音骤冷。
“谁敢私自黑进他的服务器拿原始数据,我先毙了他。”
方校官背脊一寒:“明白。”
陆彦戎双手撑在桌面上,眼神深邃。
“顾言那小子是在警告我,我可以要战力,但他要保底线。”
“这个人不能逼。逼急了,他宁愿把成果亲手烧掉,也绝不会让我们拿去造第二个白家。”
陆彦戎看向苏海方向。
“一旦我们流露出想要像白家那样把人当耗材的意图,他会立刻毁掉一切。”
“所以,别去试探他的底线。”
“我们做好军方该做的事。”
……
京城中央商务区,谢家金融风控中心。
百米高空的顶层办公室内,巨大的弧形数据屏闪烁着幽蓝色光芒。
谢晚棠穿着一身修身的银灰色真丝衬衫,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黑咖啡。
她平静地注视着屏幕上苏海市过去四十八小时内的资本暗流。
盛久集团的账户表面上资金涌动,看似在死死护住底盘,抵抗谢家主导的做空压力。
而在盛久那层华丽的防御外壳下,数百个隐秘账户正无声无息地吸纳着天瑞医疗流落出来的核心债权。
助理站在谢晚棠身后,压低声音汇报:“谢处,楚安颜比我们预想的还要狡猾。”
“楚氏资本明面上叫嚣着要拿一百亿陪我们烧,其实大头根本没进盛久。”
“她利用顾言那个AI量化算法,只用了三天,就吸纳了天瑞将近百分之三十的流通债。”
谢晚棠没有立刻说话。
她抿了一口冷咖啡,苦涩在舌尖蔓延。
“不只是债。”
她的目光滑向另一块副屏。
副屏上,是几条看似毫无关联的异常记录:
【楚氏资本旗下多家壳公司,短时间内出现跨区域资金拆分。】
【苏海、港城、南境三地出现多笔小额高频咨询付款。】
【部分医疗耗材、冷链运输、数据服务公司收到临时加急订单。】
【几名神经医学、生物材料、医药合规方向的自由顾问,被楚氏外围公司短期聘用。】
【天瑞医疗旧债权涉及的几处边缘资产,近期出现人员接触与账目调取痕迹。】
【秦家内劲武者夜间大规模出城,随后返回。】
【北郊疗养院高危患者白雪,确诊留滞苏海高保密实验室。】
助理皱眉:“这些钱数都不大,单独看不像什么大动作。”
“所以才不正常。”
谢晚棠放下咖啡杯。
杯底落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楚安颜这种人,如果真要正面护盘,不会把资金拆得这么碎。”
她抬手,在屏幕上划出几条资金线。
那些线从楚氏资本出发,表面绕向盛久集团,实际却在中途不断分叉,流入不同城市、不同壳公司、不同服务机构。
每一条线都很细。
细到单独拎出来,不过是一笔普通咨询费、一份外包合同、一批医疗耗材采购,或者一次正常的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