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门,耳朵里是里面隐约传来的急促脚步声和器械碰撞声,心里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爬。
刘大个在门口来回踱步,走几步就停下来往门缝里瞅一眼,什么都看不见,又继续走。
陈华靠着墙,眼睛死死盯着门上的把手,好像盯着盯着它就会打开。
吴国荣站在最边上,一动不动,但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干猴蹲在墙角,把头埋进膝盖里,肩膀一耸一耸的,不敢出声。
时间过得慢得像凝固了一样。
忽然,大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军靴敲击地面的声响,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四个人同时抬头。
薛晴出现在门口。
她显然是得到消息后一路跑过来的,额头上全是汗,面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眶红红的,湿润润的。
四个人连忙立正敬礼:“薛队长!”
薛晴没有回礼,甚至没有看他们。她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手术室门,声音颤抖得厉害:“陈铮……他怎么了?”
四个人低下头,谁也不敢开口。
“我问你们!他怎么了?”薛晴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
还是没人说话。
薛晴心中一紧,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她猛地往前冲,要去推手术室的门。
“陈铮!陈铮!”她一边冲一边喊,声音已经变了调。
刘大个和陈华连忙上前,一左一右拉住她。
“薛队长!您冷静点!”陈华红着眼劝,“营长在手术,您不能进去!”
薛晴拼命挣扎,眼泪夺眶而出,顺着脸颊往下流,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放开我!你们放开我!我不要……陈铮……陈铮……”
她的声音越来越哽咽,最后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呜咽。
干猴蹲在墙角,把头埋得更低了。
就在这时,大门外又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周正明、杨文斌,还有师长汪匣锋,三人几乎同时赶到。他们显然也是一路跑来的,个个满头大汗,脸色凝重。
周正明一进门就看见薛晴被拉着的场景,又看了看那扇紧闭的手术室门,心里“咯噔”一下。
他走到刘大个面前,沉声问:“怎么样?”
刘大个松开薛晴,立正敬礼,声音沙哑:“报告旅长……营长腹部中弹,正在手术。还不知道……”
他说不下去了。
周正明脸色铁青,转向那扇门,一言不发。
杨文斌站在他旁边,眉头紧锁。
师长汪匣锋也走过来,看着那扇门,又看了看薛晴,叹了口气。
薛晴被松开后,没有再去推门。她靠在墙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眼泪无声地流着。她看着那扇门,嘴唇轻轻动着,不知道在说什么。
周正明走到她身边,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最后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
手术室里,灯火通明。
手术室外,一片死寂。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