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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莓味的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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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2 / 6)
他递棒棒糖时的心跳加速,他含着糖说“甜的”时微微皱起的眉头,她看到他的笑容时嘴角不自觉翘起的弧度。这些没变的东西,比那些变了的东西更珍贵。

    八月中旬,南城的气温达到了今年的最高峰。

    邱莹莹每天躲在空调房里不敢出门,出门就像走进一个巨大的烤箱,热风从四面八方涌来,把她身上的水分一点一点地拧干。她只在傍晚的时候出门,太阳快落山了,气温降到了三十度以下,她才敢走出家门,去小区对面的公园散步。

    有一天傍晚,她在公园散步的时候,遇到了金载原。

    不是约好的。她戴着耳机听着歌,低着头走在梧桐树下的小路上,一抬头,金载原站在她面前两米的地方,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和深色的运动短裤,手里拿着一瓶水,额头上有一层薄薄的汗。他大概也在散步,或者跑步,或者只是路过。

    “你怎么在这里?”邱莹莹摘下耳机,愣住了。

    “我家在这附近。”金载原说。

    “你家不是在学校那边吗?”

    “搬家了。上个月。”

    邱莹莹张大了嘴巴。金载原搬家了,搬到她家附近了。她不知道这件事,他从来没有跟她提过。

    “你怎么不告诉我?”她问,声音里有惊讶,有一点责备,还有一点说不清的雀跃。

    金载原的耳朵红了一下:“想给你一个惊喜。”

    “这算什么惊喜?搬家又不是礼物。”

    “你在附近,就是礼物。”金载原说。

    邱莹莹的脸“唰”地红了。她把耳机线缠在手机上塞进口袋,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棒棒糖——草莓味的,她随身携带,像带着一个护身符。她把棒棒糖递给他,金载原接过去拆开糖纸放进了嘴里。

    “甜的。”他说。

    邱莹莹也给自己剥了一根,两个人站在公园的梧桐树下,一人含着一根草莓味棒棒糖,看着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蝉在头顶的树枝上拼命地叫着,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像在为这个夏天做最后的告别演出。

    “金载原,你来这里散步多久了?”

    “一个星期。”

    “每天都来?”

    “嗯。”

    “你是在等我吗?”

    金载原含着棒棒糖,看着她。夕阳的光在他的眼睛里碎成了几颗小小的、橘红色的星星。“不是等,”他说,“是想如果遇到你,会很好。”

    邱莹莹被他这句话说得鼻子发酸。不是等,是想如果遇到你,会很好。他没有刻意安排,没有提前通知,没有制造任何“巧合”——他只是每天傍晚来这里散步,走同一条路,在同一棵梧桐树下经过,抬头看看有没有一个戴着耳机、咬着棒棒糖、走路不看路的女孩。遇不到也没关系。遇到了,会很好。

    “那你今天遇到了。”邱莹莹说。

    “嗯。很好。”

    邱莹莹含着棒棒糖,低下头,看着两个人被夕阳拉长的影子。影子的尖端碰在一起,像两根手指在轻轻地触碰。

    “金载原。”

    “嗯。”

    “以后你每天都来。我也会来。”

    金载原看着她,嘴角弯了弯。“好。”

    从那天开始,邱莹莹每天傍晚都会去公园散步。不是因为她突然爱上了运动,而是因为金载原在那里。他在梧桐树下等她。她走出小区门口,穿过马路,走进公园,沿着那条铺着红色地砖的小路走大约五分钟,就能看到那棵梧桐树,和金载原站在树下的身影。他有时候会早到,站在那里看手机;有时候会晚到,她从远处走过来的时候看到他正从公园的另一头匆匆赶来,额头上有一层薄薄的汗。不管谁早谁晚,他们都会在那棵梧桐树下碰面,然后沿着小路走一圈,两圈,有时候三圈。

    走累了就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一会儿,看天空从橘红色变成深紫色,看第一颗星星在天幕上亮起来。

    “金载原,你去了北京住哪里?”

    “学校宿舍。”

    “我也是。我听说北方的宿舍没有空调,夏天会很热。”

    “你怕热。”

    “我怕啊。但是有空调就不怕。没空调的话……可能会热死。”

    金载原想了想:“我给你买一个小风扇。放在床上吹。”

    邱莹莹看着他认真的表情,笑了。他总是这样,她说什么他都当真。她说“可能会热死”,他就想解决方案——小风扇,放在床上吹。他从来不觉得她的担忧是小题大做,从来不敷衍地说“没事的”“不会的”。他认真对待她的每一句话、每一个情绪、每一个看起来微不足道的烦恼。

    “金载原,你到了北京会想家吗?”

    金载原沉默了一下:“会。”

    “想韩国的家,还是想南城的家?”

    “都想。”金载原说,“韩国有我的家人。南城有……”

    他没有说完,但邱莹莹知道他说的是“你”。南城有他的回忆,有他的学校,有他的老师,有他两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