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前十。他的分数在年级里应该能排到前十。
“你太厉害了。”她打字。
金载原发了一个微笑的表情包。“你也很厉害。六百零九,比一模高了将近三十分。”
“你连我一模多少分都记得?”
“576。你当时站在教室后面看了五分钟排名表,我站在你后面等了五分钟。”
邱莹莹看着这行字,心里又酸又甜。她怎么会记得这些?她连自己一模考了多少分都记不清了,只记得大概是五百七十几。但他记得,他记得,她的一模分数、二模分数、三模分数、每一次月考的分数,他全都记得。
“金载原。”
“嗯。”
“我们去同一个城市吧。”
金载原没有秒回。等了大概十秒,他的回复才出现在屏幕上。
“好。”
只有一个字。但这一个字里包含了太多太多的东西——包含了他们从高二到高三所有的努力,包含了那张记录了每一次考试成绩的表格,包含了每天放学后一个小时的数学辅导,包含了那些写着“加油”的便利贴和温度刚好的水。
她去他的城市,或者他来她的城市。或者他们一起选一个中间的城市,一个对他们来说都是陌生的、新的、需要一起去探索的城市。
二十天后,志愿填报。
邱莹莹纠结了整整一周。她的分数六百零九,在全省理科排名大概在一万名左右。这个名次可以上不错的省属重点大学,但够不着顶尖的985和211。她想去北京,因为北京有最好的大学,有最多的机会,有最广阔的天地。但金载原的分数比她高三十四分,他可以去更好的学校,不一定非要去北京。
“你不用考虑我。”金载原在电话里说,“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不行。”邱莹莹说,“我想和你在一起。”
电话那头的金载原沉默了一下。“我们会在同一个城市。”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会去你去的城市。”
邱莹莹握着手机,眼眶红了。“金载原,你不要为了我放弃更好的学校。”
“没有放弃。”金载原的声音很平静,“我去哪个城市,都能上好学校。重要的是和谁在一起。”
邱莹莹的眼泪掉了下来。她用袖子擦了擦,吸了吸鼻子,说了一句让金载原笑了很久的话。
“那你来北京吧。我也去北京。我们都在北京。不管什么学校,反正在北京就行。”
金载原笑了一下——邱莹莹听到了,很轻很短的笑声,像风吹过风铃,叮的一声,清脆而短暂。
“好。北京。”
志愿填报截止的那天晚上,邱莹莹在系统里提交了所有志愿。第一志愿在北京,第二志愿在北京,第三志愿也在北京。她像一个赌徒,把所有筹码都压在了“北京”这两个字上。不是因为她有多喜欢北京——她没去过北京,不知道北京的春天有没有沙尘暴,不知道北京的冬天有多冷,不知道北京的煎饼果子和南城的煎饼果子哪个更好吃。但她知道金载原在北京。或者说,她知道金载原会在北京。他说了“好”。他说了“好”,就一定会做到。
七月初,南城进入了一年中最热的时候。
邱莹莹每天待在家里吹空调,吃棒棒糖,等录取结果。她妈说她“像一条咸鱼”,她说“咸鱼也有咸鱼的快乐”。她在微信上和林栀栀聊天,林栀栀考了五百八十七分,报了省城的大学,赵明远报了同一所大学的不同专业。邱莹莹问她“你们是不是约好的”,林栀栀发了一个害羞的表情包,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金载原每天都会给她发消息。有时候是“今天做了什么”,有时候是“吃了什么”,有时候是“看到一只猫,像你”。邱莹莹每次看到最后那条“看到一只猫,像你”都会笑,然后回复“你才像猫”。金载原会发一张猫的照片——他真的拍了一只猫,小区楼下的流浪猫,橘色的,圆滚滚的,蹲在花坛边舔爪子。邱莹莹看了那张照片觉得——那只猫确实有点像她。不是长得像,是那种懒洋洋的、吃饱了就趴着的样子像。
七月十五日,邱莹莹的录取结果出来了。
她考上了北京的一所大学——不是985,不是211,是一所市属重点大学,在北京市的排名不算靠前,但她的专业是她喜欢的:英语。她从初中开始英语就好,高考考了一百三十七分,她想在这个方向继续走下去。
她把这个消息告诉金载原的时候,金载原正在等自己的录取结果。他的分数比邱莹莹高,志愿也填得比邱莹莹高。他报了北京的一所211大学,第一志愿,专业是计算机科学。
“你一定能上的。”邱莹莹在电话里说。
“嗯。”金载原的声音很平静,但邱莹莹听到他呼吸的频率比平时快了一些。
“你紧张吗?”
“有一点。”
“你紧张的时候会做什么?”
“想你的名字。”
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