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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莓味的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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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5 / 7)
化学七十二分,生物八十一分,英语一百三十三分,语文一百一十分。总分六百一十三。这是一个她从未达到过的高度,高到她从教室后面那面墙上看到自己的排名时,以为自己看错了。

    “十二名!”沈嘉禾在她旁边尖叫,“莹莹你考了十二名!”

    邱莹莹盯着那个“12”,大脑一片空白。她不是没见过进步,从二十八名到十五名,从十五名到十二名,每一步都是踩着无数个熬夜的夜晚、无数根棒棒糖、无数次金载原的辅导走过来的。但当她真正站在这个排名面前的时候,她才发现——原来努力真的有用。不是“相信有用”,不是“据说有用”,而是真真切切的、摆在眼前的、白纸黑字写着的“有用”。

    “莹莹,你太厉害了!”沈嘉禾拉着她的胳膊摇来摇去,“你比上次进步了五名!五名!”

    邱莹莹被她摇得头晕,但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她转过头找金载原,他站在人群外面,手里拿着她的水瓶——大概是帮她去打水了,因为他知道她每次考完试都会“站在这里看五分钟”。他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那个点头的动作很小,但邱莹莹看懂了。他在说:“你做到了。”

    邱莹莹从人群里挤出来,走到金载原面前,仰头看着他。走廊上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他的轮廓镀了一层金,他的眼睛里有鼓励、有骄傲、有温柔,还有一些她看不太懂的东西。

    “金载原,我考了第十二名。”她说,声音有点抖。

    “我看到了。”金载原说。

    “我数学考了九十一分。”

    “我看到了。”

    “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金载原看着她,沉默了一秒。然后他伸出了手,轻轻地揉了揉她的头发。他的手掌覆在她的头顶,手指穿过她的发丝,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一只小猫。

    “你一直都很棒。”他说,“只是你以前不知道。”

    邱莹莹的眼眶红了。她把那点湿意憋了回去,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棒棒糖递给他,“奖励你的。”

    “奖励我什么?”

    “奖励你……教会了一个数学白痴考到九十一分。”

    金载原接过棒棒糖,没有放进笔袋里,而是当场拆开了糖纸,放进了嘴里。

    “甜的。”他说。

    邱莹莹看着他含着棒棒糖的样子,笑了。她从口袋摸出另一根棒棒糖——给自己留的——也拆开塞进嘴里。两个人站在走廊上,迎着十月末的秋风,一人含着一根草莓味棒棒糖,谁都没有说话。

    但他们的嘴角都是弯的。

    月考之后,高三的节奏变得更紧了。

    学校开始安排周末补课,周六全天上课,周日半天自习。邱莹莹的周末从原来的“两天自由支配”变成了“半天自由支配”,而那半天她还要用来写作业、补觉、吃棒棒糖。她觉得自己像一个被拧紧了发条的玩具,每天重复着同样的动作——起床、上学、上课、考试、吃饭、晚自习、回家、做题、睡觉,然后第二天再从头开始。

    金载原也是。

    但他的发条好像永远都不会松。他永远准时到校,永远认真听课,永远考年级前十。他的物理和数学经常满分,化学和生物也从不下九十分。他像一个精确运转的机器,不犯错,不疲惫,不抱怨。

    邱莹莹有时候会偷偷看他——看他低头做题时微微皱起的眉头,看他翻书时手指在页角轻轻摩挲的动作,看他偶尔抬起头看向窗外时眼睛里那一瞬间的放空。他的脸上从来没有“累”这个字,但邱莹莹知道他也累。因为他的黑眼圈比以前深了,他的耳朵不像以前那样容易红了——不是因为不害羞了,而是因为太累了,连血液循环都变慢了。

    “金载原,你累不累?”有一天晚自习的时候,邱莹莹在纸条上写。

    金载原看了纸条,在后面写了两个字:“还好。”

    邱莹莹又写:“你每次都说还好。你能不能有一次说‘很累’?”

    金载原看着这行字,沉默了很久。久到邱莹莹以为他不会再写了,他拿起笔,在纸条上写了一行字,推了过来。

    “很累。但是你在,就没那么累。”

    邱莹莹看着这行字,在纸条下面画了一个笑脸,推了回去。金载原看到那个笑脸,嘴角弯了一下,把纸条折好放进了笔袋里。他的笔袋里现在已经塞满了东西——棒棒糖、纸条、她画的星星、她写的“晚安”。那些东西没有重量,但他每天都随身带着,像带着一整个珍宝箱。

    十一月中旬,南城进入深秋。

    天气冷得很快,梧桐树的叶子落了大半,光秃秃的树枝像老人的手指一样伸向灰蒙蒙的天空。邱莹莹开始穿羽绒服了——粉色的,帽子上有一圈白色的毛边,拉链上挂着她那个草莓挂件和金载原送她的钥匙扣。两个小挂件挨在一起,走起路来叮叮当当地响,像一首随身携带的小曲。

    金载原也换上了冬装。他穿一件黑色的长款羽绒服,围一条深灰色的围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