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考完了?”他走到邱莹莹面前。
“考完了。”邱莹莹说,“你那个地方,可以带我去了吗?”
金载原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嘴角弯了弯:“寒假第一天。早上九点,学校门口见。”
“到底是哪里啊?”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邱莹莹瘪了瘪嘴,接过他递来的水瓶,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水是温的,不凉也不烫,温度刚好。
“你为什么每次给我的水都是温的?”她问。
“因为天气冷。”金载原说,“凉的对胃不好。”
邱莹莹看着手里的水瓶,瓶身上还残留着他手心的温度。她突然想起来,这瓶水是他从家里带来的,还是在学校里接的?如果是他带来的,那他是什么时候把水弄热的?如果是学校接的——冬天的自来水冰得像刀子,他不可能用冷水给她喝。
她低头看了看水瓶的盖子——是那种保温杯式的旋盖,瓶身是不锈钢的,深蓝色的,看起来很高级。
“这是你的保温杯?”她问。
金载原点了点头。
“你给我喝了,你喝什么?”
“我还有。”金载原从书包里拿出另一个一模一样的保温杯,“我带了两个。”
邱莹莹看着那两个一模一样的深蓝色保温杯,心里又甜又酸。他带了两个——一个给自己,一个给她。他是什么时候想到要带两个的?是出门前就计划好了的,还是在学校的某个瞬间突然决定的?
“金载原。”
“嗯。”
“你这个人,”邱莹莹握着保温杯,低下头,声音很小,“真的让人受不了。”
金载原愣了一下:“什么?”
“没什么。”邱莹莹把保温杯的盖子旋紧,塞进书包里,“明天早上九点,学校门口,我记住了。”
寒假第一天,早上九点,南城一中门口。
邱莹莹到的时候,金载原已经站在门口了。他今天穿了一件驼色的大衣,里面是黑色高领毛衣,围巾换成了深灰色的,整个人看起来像从杂志里走出来的模特。他站在校门口那棵老槐树下,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的纸袋,阳光透过光秃秃的树枝照在他身上,在地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邱莹莹低头看了看自己——粉色羽绒服,白色毛线帽,毛线帽的顶端有一个毛茸茸的小球,随着她的走动一颠一颠的。围巾是彩虹色的,是她去年生日的时候林栀栀送的,她很喜欢,但和金载原的驼色大衣站在一起,画风又不一样了。
算了,不管了。她就是这样的风格,反正金载原说过她这样“可爱”。
“早。”金载原看到她,嘴角弯了弯。
“早。”邱莹莹走到他面前,“你等很久了吗?”
“没有。刚到。”
邱莹莹注意到他的鼻子尖是红的——他绝对不是在“刚到”,他至少等了十分钟以上。南城一月的早晨,气温在零度上下徘徊,站在风口等十分钟,鼻子不红才怪。
她没有拆穿他,接过他手里的纸袋打开一看——里面是两个还冒着热气的红豆面包和一小盒草莓牛奶。
“早餐。”金载原说,“你早上肯定没吃。”
邱莹莹确实没吃。她今天早上起晚了,慌慌张张地出门,连棒棒糖都忘了拿。她把红豆面包拿出来咬了一口,红豆馅甜而不腻,面包体松软香浓,好吃得她眼睛都眯了起来。
“你怎么知道我没吃?”
“因为你每次放假的时候,都不吃早饭。”金载原说。
邱莹莹愣了一下——他连这个都注意到了?她放假的时候确实容易不吃早饭,因为她会熬夜追剧,第二天起不来,经常是直接吃午饭。这件事她只在聊天的时候随口提过一次,他就记住了。
她咬着面包,看着他,觉得这个人真的太可怕了。不是那种“可怕”,而是那种“什么都记在心里”的可怕。她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甚至她自己的生活习惯,他都记得一清二楚。她觉得自己在他面前是透明的,没有任何秘密,也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藏。
“走吧。”金载原转身往街道的另一头走。
“去哪?”
“跟我来。”
邱莹莹跟在他后面,一边走一边吃面包。红豆面包吃到一半的时候,她把草莓牛奶打开喝了一口——牛奶是温的,大概是出门前用热水泡过,温度刚好,不烫嘴也不凉。
“你连牛奶都热过了?”她问。
“嗯。早上热了一下。”
“用热水泡的?”
“用锅。”
邱莹莹想象了一下金载原站在厨房里,用锅热牛奶的画面——他穿着那件驼色大衣,系着围裙,手里拿着一个小奶锅,认真地盯着锅里的牛奶,怕它溢出来。这个画面太温馨了,温馨到她的心脏有点受不了。
“你还会用锅?”她问。
“会。”金载原说,“基本的做饭,我都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