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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莓味的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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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4 / 6)
想象中要粘人得多。

    这种粘人不是那种“每隔五分钟发一条消息”的粘人,而是一种更安静的、更不动声色的粘人——他会默默记住她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她会在他值日的那天等在教室门口,说“顺路”其实完全不顺路;她在放学后因为社团活动多留了一个小时,他就在教室里看了一个小时的书,然后说“正好我也没走”。

    有一天,邱莹莹实在忍不住了。

    “金载原,你是不是在等我?”

    金载原被她问得愣了一下,耳朵慢慢红了起来。

    “嗯。”他说,很诚实地。

    邱莹莹看着他红红的耳朵,心里像被人灌了一整罐蜂蜜,甜得发腻。

    “那你可以直接说‘我在等你’啊。”她说,“不用每次都找借口。”

    金载原看着她,想了想,说:“我在等你。”

    四个字,发音很准,语气很平淡,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但就是这个像陈述事实一样的平淡语气,让邱莹莹的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深吸了一口气,把那颗快要蹦出来的心脏按了回去,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棒棒糖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了一个“哦”字。

    金载原看着她红扑扑的脸,嘴角弯了弯。

    十二月中旬,学校开始筹备元旦文艺汇演。

    每个班都要出一个节目,三班的文艺委员沈嘉禾在班会上愁眉苦脸地说:“唱歌跳舞演小品,你们选一个吧。”

    班上炸开了锅。有人说唱歌,有人说跳舞,有人说演小品,有人说什么都不想做。吵了大概十分钟,最后投票决定——唱歌。

    唱什么歌又吵了一轮。有人提议唱流行歌曲,有人说要唱英文歌,沈嘉禾被吵得头大,拍了一下桌子:“安静!我们一个一个来投票!”

    金载原举手了。

    全班安静下来,看着他——金载原在班上很少主动说话,他举手这件事本身就是一个大新闻。

    “怎么了?”沈嘉禾问。

    金载原站起来,说:“我建议唱一首韩语歌。”

    教室里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一阵议论。

    “韩语歌?谁唱啊?”

    “对啊,韩语我们又不会。”

    “金载原是韩国人,他可以领唱啊!”

    沈嘉禾眼睛一亮:“金载原同学,你的意思是,你领唱?”

    金载原点了点头:“我可以教大家唱。歌词不难,旋律也很好听。”

    沈嘉禾又看了一眼邱莹莹,目光里带着一种“你男朋友要出风头了你什么感觉”的探询。邱莹莹假装没看见,低头在课本上画画。

    投票结果出来了——超过三分之二的人同意唱韩语歌。金载原成为了领唱和“韩语指导”。

    从那天开始,每天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三班的教室就会变成KTV。金载原站在讲台上,手里拿着歌词,一句一句地教大家唱。他的声音很好听——清冽的、干净的、带着一点鼻腔共鸣的质感,像冬天的第一场雪落在安静的山谷里。

    唱到副歌部分的时候,他的声音会拔高一点,但不是那种撕心裂肺的高音,而是一种克制的、有力量的、让人听了想跟着一起唱的旋律。

    邱莹莹坐在座位上,看着讲台上的金载原——他穿着白色的校服衬衫,袖子挽到小臂,手里拿着歌词纸,侧脸被窗外的夕阳镀了一层柔和的金色。他在唱一首关于星星的歌,歌词的大意是“你像星星一样照亮了我的世界”。

    她不知道那是巧合还是他故意的,但她觉得,这首歌好像就是写给他们两个人的。

    排练的时候,金载原会走到邱莹莹旁边,假装在指导她的韩语发音。

    “这个音,不能发太重。”他在她耳边说,气息拂过她的耳朵,痒痒的。

    邱莹莹缩了缩脖子:“你离我远一点,痒。”

    金载原没有离远一点,反而凑得更近了:“哪个音不会?我教你。”

    坐在后排的林栀栀看着这两个人的互动,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她在草稿纸上写了一行字,揉成团,精准地扔到了邱莹莹的桌上。

    邱莹莹打开纸团,上面写着:“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要在公共场合秀恩爱???”

    邱莹莹红着脸,在纸团下面写了一行字:“我们没有秀恩爱!他在教我发音!”

    然后把纸团扔了回去。

    林栀栀打开看了一眼,又写了一句扔回来:“教发音需要离那么近吗?!你们俩的脸都快贴在一起了!!!”

    邱莹莹把纸团攥在手心里,没有再扔回去。她把纸团塞进口袋,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但那句“你们俩的脸都快贴在一起了”在她脑子里转了一整天。

    元旦文艺汇演在十二月三十一日上午举行。

    全校三十六个班齐聚学校大礼堂,舞台上灯光璀璨,幕布是深红色的,上面挂着“南城一中元旦文艺汇演”的金色大字。台下座无虚席,老师们坐在前排,学生们按班级坐在后面,叽叽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