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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慢与偏见达西对不起,我们不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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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螺旋桨(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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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车停在船厂门口。泰晤士河上的风从码头那边灌进来,带着河水特有的腥涩和远处煤烟的气息。玛丽收到船厂送来的信时,正在书房里翻看一份关于铁路建设进度的简报。

    信是哈蒙德先生亲笔写的,字迹潦草,墨点溅得到处都是,语气却压得很平静,只说“有些进展,请班纳特小姐得空过来看看”。

    他把那艘新船藏了多久才寄出这封信,信上没有提。

    马车停在船厂门口。泰晤士河上的风从码头那边灌进来,带着河水特有的腥涩和远处煤烟的气息。

    哈蒙德先生已经等在船台旁边,穿着那件永远沾着油渍的旧外套,袖子挽到手肘。

    他看见玛丽下车,没有迎上来,只是站在原地点了点头。

    他脸上有一种奇怪的表情——眼睛亮得过分,嘴角紧抿着,仿佛已经把笑憋了一路,此刻正用全部力气按住它。

    玛丽沿着船台的斜坡往上走。

    她绕过堆在场边的铁板和木料,抬起头——然后站住了。

    船台上架着一艘新船。

    不是往日那些船舷两侧装着明轮壳体的老式蒸汽船,这艘船的船尾浸在午后的阳光里,水面下的部分幽幽地伸出两片铜合金叶片,弧度像荷兰风车的扇叶,又像某种巨大的、沉睡中的鲸鱼的鳍。叶片被擦得锃亮,边缘在光里勾出两道极细的银线。

    “螺旋桨,”玛丽转过身看着哈蒙德先生,“造出来了?”

    哈蒙德先生终于没有再按着嘴角。

    他眉飞色舞,整张脸在午后的逆光里显出几分年轻人才有的劲头。“之前已经在小型模型上做了好几轮实验,改了桨叶的角度,换了三种材料,最后选定了这种铜合金——耐磨,抗腐蚀,在海里泡久了也不容易锈。但这一次,是正式下水实验。”

    他迎着她的目光挺了挺胸口,“您不是说过吗——想办法研究,克服。现在,办法有了。”

    他弯腰从工具箱上拿起一瓶香槟,走过去递给玛丽。玛丽一时愣住——那瓶香槟深绿色的玻璃瓶身上凝着一层刚从地窖里取出来的冷雾。

    哈蒙德先生看着她握着酒瓶有些迟疑的样子,忽然明白她在犹豫什么。

    “班纳特小姐,说实话,当初把股份卖给您的时候,我心里确实忐忑。我担心新东家会对船厂的运作指手画脚,担心您不懂造船却硬要插手。可这些日子,您没有。这螺旋桨也是您的主意——明轮在两侧浪费动力,叶片应该在水下推动船只,这是您当初的原话。”他顿了顿,把香槟又往前递了递,“您当然有这个荣幸。”

    玛丽接过香槟。瓶身沉甸甸的,冰凉的玻璃贴着她的掌心,她找到合适的握法,把酒瓶抱在怀里,走到船首正前方。

    那深绿色的瓶身被阳光穿透,在甲板上投下晃动不定的光斑。她深吸一口气,将手里的香槟朝船首砸过去。

    瓶身撞上钢铁的那一刹那,发出一声清脆的碎裂,琥珀色的酒液与细密的泡沫沿着船首的弧面迸溅开来,碎玻璃在阳光下划过细碎的光,像一把一把极小的星星,落在了正下方的水面。

    工人们爆出一片欢呼,嗓门最大的是那个曾经觉得女东家管不了造船的工头。

    他喊了一声——洪亮的、简单的、在水边回荡了几十遍的拖曳号子。

    大家一起用力,那些承重的滚木在油脂与压力中缓缓滚动,船体先是微微一沉,然后以一种沉缓的、不可阻挡的速度滑入泰晤士河。

    水花溅起来,白沫在船尾翻涌,在浑浊的河水里拖出一条长长的、慢慢消散的白痕。那两片螺旋桨沉入水中,安静极了,像从未离开过家。

    哈蒙德先生的肩膀突然松了一下——也许从螺旋桨装上船尾的那天起,他就没有真正放松过。此刻那些压在他心头的计算与忐忑,和香槟的碎玻璃一起,静静地落入泰晤士河的波光里。

    玛丽望着那艘船缓缓驶向河心,船尾的水花在日光下闪闪发光,像一个正在展翅的白鹭惊醒了整片河面。她忽然笑了。“哈蒙德先生。”

    “嗯?”

    “记得申请专利。”

    哈蒙德先生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这事巴纳德律师已经在办了。”

    船上那股新刷的桐油味还在空气里淡淡地浮着。

    哈蒙德做了个“请”的手势,粗糙的手掌朝舷梯方向一摊,嘴角压着笑。玛丽踏上甲板时,脚下的船身正随着泰晤士河的微波轻轻起伏。

    不是颠簸,是那种船还活着、正在呼吸的感觉。

    烟囱里慢慢冒出黑烟。

    起初是细细一缕,在灰白色的海天之间被风撕扯,随即越来越浓,翻滚着升上去。

    整艘船像一匹刚套上缰绳的烈马,船身开始微微震颤,底舱深处传来蒸汽机低沉的、有节奏的轰鸣。

    哈蒙德站在船艏,朝临时聘请的船长喊道推进到最大航速。船长将铜手柄缓缓推到底,船身先是一沉,然后以一种不可阻挡的气势劈开波浪。

    海浪被船首铲起,碎成白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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