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粉色摇篮里的闺女翻了个身,露出一张粉团团的小脸。
林秋华探头看了一眼,嘴唇颤了颤。
“像你小时候。”
苏星瓷递过一杯热水。
“妈,你先喝口水。”
林秋华接过去,没喝,攥着杯子,手指一点点收紧。
蓝色摇篮里的小子醒了,蹬着腿要闹。
霍沉舟走过来,单手把儿子捞起来,用手腕内侧试了试奶瓶温度,角度稳稳当当,把奶嘴送到了孩子嘴边。
小子立刻含住,不闹了。
霍沉舟又蹲下身,给孩子换尿布。
他的动作利索得很,一手托着孩子脑袋,一手抽出旧尿布,眨眼间就换好了新的。
林秋华看着这个一米八几的男人蹲在摇篮边上喂奶、换尿布,眼神慢慢软了下来。
她又转头看苏远山。
霍沉舟已经给老丈人沏好了茶,放在手边,茶缸子是温的。
“爸,您坐着歇会儿。”
苏远山嗯了一声,端起茶缸喝了一口,手总算不抖了。
“妈,”苏星瓷坐到林秋华旁边,“你不在的这些年,我开了个服装铺子,从镇上一路做到京市,现在铺子开到王府井了。”
“铺子?”
霍明月端着果盘从厨房出来,接上了话。
“姨,您可不知道,弟妹这铺子现在一天能卖两百多块,全京市都少见。”
“还有呢,”陈秀英在旁边补了一句,“你闺女挺着六个多月的肚子上考场,考了全国理科第三,现在在京市医学院念书呢。”
林秋华的手攥紧了杯子,嘴唇抿了半天,眼泪又下来了。
“全国第三?”
苏星瓷被她盯着看,有点不自在。
“运气好。”
“什么运气好,”霍明月嘴快,“那是实打实考出来的。医学院的教授都夸她底子扎实,说她是块学医的料。”
林秋华擦了擦脸,看向霍沉舟。
女婿正蹲在地上给儿子拍嗝,大巴掌轻轻扣在婴儿背上,一下一下,耐心的不行。
她看了好一阵,点了点头,没说话,可嘴角弯了。
席间,随行的首长喝了口茶,提了一嘴。
“对了,前阵子公安部破了个案子,有个叫白渺渺的女人,在羊城倒卖走私货物,人赃并获,判得不轻。”
苏星瓷夹菜的手顿了一下。
首长又说:“她的丈夫顾远航,在里头劳改。听说他偶然翻到一张旧报纸,上面登了全国高考前三名的消息。他看见你的名字,当场就疯了。”
霍明月筷子一停。
“疯了?怎么个疯法?”
“据说又哭又笑,在号子里撞墙,被几个狱警按住了才消停。”
霍明月嗤了一声。
“活该。”
苏星瓷没吭声,低头扒了口饭,嚼了两下咽了。
那些人,那些事,早就翻篇了。
她现在有自己的好日子要过,至于顾远航疯不疯,白渺渺判多久,跟她有什么关系。
转眼又是几年。
星月服饰的招牌挂到了第七家分店,从京市铺到了沪上、羊城、金陵,几个叫得上名的大城市都有了门面。霍明月管着总账和进货调货,朱嫂子被调到京市总店当店长,刘红艳也成了能独当一面的老师傅。
苏星瓷毕业后,并没有去医院上班,而是跟着师傅,继续干中医。
爸爸也请了国外的专家做了瓣膜手术,身体比之前更好了。
现在两人每天早起打太极,下午在阳台上晒太阳。
龙凤胎背着小书包在院子里疯跑,小丫头追着哥哥满地转,银铃般的笑声从一楼传到三楼。
日子好得不真实,可每一天都是真的。
深夜,宿舍楼安静下来了。
卧室里只亮着床头那盏小灯,橘黄色的光打在墙上,暖融融的。
霍沉舟端着铜盆进来,水温刚好,他在床前蹲下去。
苏星瓷靠在枕头上,穿着一件真丝睡裙,料子柔软,贴着身子,腰肢的轮廓若隐若现。
她把脚伸进热水里,小腿搭在他掌心。
霍沉舟的拇指从脚心往上按,一下,两下,力道不轻不重。
苏星瓷的脚趾缩了一下。
“沉舟哥,有点痒。”
霍沉舟没停,换了个位置,顺着脚踝往上揉。
他抬起头。
“媳妇儿。”
“嗯?”
“孩子今晚在咱妈屋里睡。”
”他们的年龄也不小了!“
”这么长时间,你一直都很忙!“
男人说这话的时候,委屈的看着苏星瓷,让苏星瓷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难道自己真的太忙了,忽略了沉舟哥?
看着男人灼灼的目光,苏星瓷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