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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两个人把手头的事清了个干净。
时轻年连着三天泡在时代集团,把近期要盯的项目一项一项安排了责任人,该签的签,该压后的压后,硬是从日程表里抠出了整整五天的空档。
尤清水这边也不慢,清渊积压的文件批完,跟方阳视频对了两个小时的季度规划,又把海外团队那边的事务做了交接。
出发前一天,时轻年特意登了大伯母的门。
大伯时鸿远的妻子同样出身豪门,最懂人情往来,听侄子说要正式去见未来的岳父岳母,当即亲自挑了两份礼。
给尤卓的是一方清代老坑端砚,配两瓶封了二十年的好酒;给岚秀的是一对籽料羊脂白玉的手镯,另加六盒市面上根本订不到的顶级滋补品。
上午十点二十,私人飞机落在海市。
十点四十,加长的黑色轿车驶出机场,上了高架,朝别墅区的方向开。
前后座之间的隔断早早升了起来,后座成了一个密闭的安静空间。
时轻年今天穿得很正式。
白衬衫,深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头发认真打理过,连腕表的表带都换成了最稳重的那一款。
人往那儿一坐,肩背挺直,目视前方,气场拿捏得十足,任谁看了都是一副从容不迫的模样。
前提是别数他看表的次数。
"第十一次了。"尤清水靠在座椅上,侧头看他,"从上高架到现在,十三分钟,你看了十一回表。"
"我确认时间。"
"确认什么?确认几点几分开始挨骂?"
时轻年侧过脸看她,没接这句调侃,目光又落回表盘上。
尤清水失笑,伸手把他的手腕按下去。
"时轻年,至于吗。"她的语气松松散散,"我爸妈你又不是没见过。以前还一块儿过过年。怎么今天跟上刑场似的。"
"那不一样。"
他坐直了些,转过身正对着她,表情认真得近乎严肃。
"上回过年,我算是以晚辈的身份登门,礼数到了就行。"他说,"这回是正式上门见家长。我是去跟尤叔岚姨要他们女儿的。"
"性质完全不一样。"
"好好好,性质不一样。"尤清水顺着他说,"那也不至于紧张成这样。"
"清清。"他顿了顿,声音低下来,"这三年,我失忆,你一个人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委屈,尤叔和岚姨都看在眼里。站在他们的立场,我就是那个让你白白等了三年、掉了三年眼泪的人。他们对我的印象肯定变坏了。"
他眉头拧着,开始发愁。
"万一他们不同意我们结婚,怎么办?"
尤清水没想到他愁的是这个。
她眼珠转了转,端起一副同样严肃的表情,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她说,"这确实是个问题。我爸妈要是真不同意,就算我先答应你了,那肯定还是不能结。爸妈那么爱我,他们的话我不能不听,这事也只能暂时作罢了。"
时轻年整个人愣住了。
他看着她,那双湛蓝的眼睛里明明白白写着茫然,显然没料到会收到这个答案。
他张了张嘴,没出声,又闭上,隔了几个呼吸才重新张开。
"清清。"
他一把攥住她的手,力道收得很紧,掌心微微发潮。
"我一定好好表现。"他一字一字地说,语句又干又涩,"我一定让尤叔和岚姨开心。他们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让我喝多少我就喝多少。你别,别不嫁给我。"
最后五个字,说得很急。
尤清水绷着脸看了他三秒,没绷住,整个人笑倒在座椅上。
难得再见到这个人笨笨的模样了。
"你笑什么?"时轻年有点无措,"我很认真。"
"我知道你很认真。"尤清水笑够了,擦了擦眼角,抬手替他整了整领口,"行了,别慌,我给你支个招。"
"什么招?"他立刻凑近了些。
"要是我爸妈真不同意。"她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你就往我爸面前一跪,抱住他的大腿,声泪俱下地求,就说你没了我活不下去。我爸那个人吃软不吃硬,你再哭两声,他心一软,说不定当场就松口了。"
这话她说得随意,纯粹是逗他。
时轻年却没有笑。
他皱起眉,视线落向车窗外,下颌线绷着,竟然真的开始琢磨这个方案。
"抱大腿。"他低声重复了一遍,"位置得选好,客厅里施展得开。跪下之前的铺垫很重要,得先把话说圆了,再动。话术要提前拟好,分三个层次,先表态,再认错,最后立誓。"
尤清水的笑容一点一点凝固在脸上。
"哭这个环节,有风险。"他还在自言自语,"到时候情绪不到位,哭不出来,效果打折,反而显得假。得提前备个保底手段。"
他说着,掏出手机,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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