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拨了出去。
电话接通得很快。
"则安。"时轻年的语气跟布置会议没有区别，"找家超市，买两颗洋葱。要紫皮的，挑辣一点的，催泪效果好的那种。到了目的地，就在门口找个地方待命，我随时可能要。"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啊？"丁则安的声音透过听筒传出来，茫然得发自肺腑，"老板，您说什么？洋葱？您去准岳父家，要洋葱干什么？要不我给您买点葱姜蒜配齐，再加条鱼？"
尤清水探身过去，一把将手机从时轻年手里抽了出来。
"没什么。"她对着话筒飞快地说，"他开玩笑呢，你别管。"
挂断，顺手把手机塞进自己包里，动作一气呵成。
后座的空气安静了一瞬。
"时轻年。"她转过头，一字一顿，"你刚才，是认真的？"
"保底方案。"他答得坦然，"有备无患。"
"你敢。"尤清水伸出一根手指点在他胸口，"我把丑话说在前头。今天到了我家，你要是敢抱我爸的大腿，敢掏洋葱，我这辈子都不承认认识你。"
"你出的主意。"
"我开玩笑的！"
"哦。"时轻年应了一声，语气里透出一点真实的遗憾，仿佛一个被否决了可行方案的项目负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