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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话虽如此,可如今舟山军三人以及三万军民已无任何退路,不管陆安是礼待还是苛刻,他们都只能选择被动接受。
因此此刻真到了面对面表态的时候,他们还是心存忐忑。怕陆安不肯接纳,毕竟他们现在是无家可归的败军,不是带着地盘和金银物资粮草来投的诸侯。
历史上的舟山军,在刚刚收复舟山不久,张名振便病故撒手人寰,临终前将舟山全军托付给张煌言统领。
此后清军集结兵马突然大举进攻舟山,导致舟山复陷,张煌言无奈率浙东残师奔归金厦,骤然再度沦为寄人篱下的客军。
致此他们浙海旧部丢失故土,再也没能收回,无城池无赋税,粮饷军械尽数仰仗朱成功接济。
郑氏诸将多存门户之见,对待浙东部众颇多排挤,舟山残部军中也是思乡厌战之心日盛,逃散之隐患时时存在。
更大的困境在于战略不能相合。张煌言心系浙东,更盼出兵以分清军之势,解救云贵永历朝廷。
朱成功却以郑氏基业为先,心中另有自己打算。加上迁海令之下沿海补给渐渐断绝,内地义师日渐消沉,远在西南的朝廷鞭长莫及。
张煌言手握报国之志和舟山残兵,却无自主调度之权,最终困于金厦,进退两难。
如今历史拐了个大弯,本该再度逃亡金厦的舟山军也终于脱离了历史的惯性,到了脚下这赤壁古战场。
眼下,与他们三人的察言观色相比,旁边的寇白门却是笑盈盈地看着几人,拄着拐杖靠在舱壁上,笑而不语。
作为主导此事的联络人,她已收到了陆安的多封回信,自然知道这位定王殿下对舟山军的加入是盼星星盼月亮,只怕他们不来,哪会把他们往外推。
刘孔昭却是耐不住性子了,他肚子里藏不住话,见陆安斟酌说辞一时没快速回应,心里那点急性子就上来了。
他当即上前一步,抱拳高声说道:“殿下!我等来投殿下,自然认定殿下是正统!鲁王殿下早已自行退位,如今只以藩王身份闲居金门,不问军政,我等自然算不得背主之臣。
殿下文治武功,中兴大明在此,这是天意,也是人心!我等投了殿下,我大明王师自然更盛几分……”
陆安听了刘孔昭这连珠炮似的自白,忍不住微微一笑,随即环顾三人,语气真诚道:
“那是自然,定西侯、张侍郎、诚意伯三位皆是大明的忠臣良将,更是愿为大明战至最后一刻之人,对此我深信不疑。”
“舟山陆军愿意加入我重庆麾下共同抗清,我自然张开双手欢迎,从此往后舟山军也当与赤武营、川东水师不分彼此。
且既然舟山军有意接受改编,那么具体的改编整训方案,编制怎么调整、驻防如何安置、陆军装备怎么换装,这些事情不是眼下在这长江边上便能说清楚的,等咱们回到荆州之后慢慢细谈吧。
但今天我大可先将话放在这里,只要舟山军能顺利接受改编,那么之后的舟山军待遇便与赤武营无二,绝无半分厚薄,武器装备亦是。这是我对三位的承诺,也是我对舟山三万军民的承诺。”
这“不分彼此”四个字从陆安嘴里说出来,分量比旁人嘴里的千言万语都重。
张名振和张煌言同时站起身来郑重地抱拳行礼,这一次却没有再多说什么感激涕零的话。承诺已入耳,顿时放下心来。
刘孔昭脸上的急切和忐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和期待。
他一拍大腿,忙不迭地凑前了半步,急切地问道:“末将还有一事!今日在武昌江面上,我瞧见川东水师那些炮船又快又准!炮弹一发接一发地落在城墙上,竟直接将武昌城墙垛口都削平了,寻常船炮哪有这等本事?
既然往后咱们舟山水师既然跟川东水师是一家了,我也愿意带着舟山水师接受殿下改编,殿下怎么说我怎么改,绝无二话。只是不知那等船炮,不知我们舟山水师……”
陆安笑着摆了摆手,语气爽快道:“自然也是有的,我说过不分彼此,那不是一句空话。镇江船改良火炮、复合护板、损管小队,川东水师有的,你们舟山水师都会有。
舟山水师擅长海战,川东水师擅长江战,往后长江和大海都是咱们的战场,少了谁都不行。只是可能会因军工物资匮乏,故而只能缓慢推进罢了。”
刘孔昭眼前一亮,脸上笑得堆满了褶子,连说了好几句“好”。
张名振和张煌言也几乎同时想到了什么,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开口说道:“还有之前镇江大战时,公子在城下布阵的那些野战火炮,我们舟山军虽然陆军薄弱,但若人员改编后,殿下能化腐朽为神奇,将那些利器也装备于我们舟山军,我等攻打清贼起来自然也事半功倍。”
陆安也对此当即许诺,随后他又轻描淡写地补了一句:“诸位放心,既然舟山陆军和水师都要融入重庆,关于整编和换装的事,我脑子里已经有了一套初步计划。
我相信要不了多久,舟山军就能成为和赤武营、川东水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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