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口,第一百口,无数金剑紧随其後,如暴雨般倾盆而下。
孢子云雾再稠密,也架不住这般密度的轰击,菌丝刚刚附着上剑身,便被後续而至的金剑斩断。
只见紫色雾气被层层贯穿,金剑穿透雾障,狠狠斩在芝龙盘绕而成的紫色巨茧上。
铛!铛!铛!
铛铛铛铛铛!!!
金剑斩击龙鳞的声音如暴雨打芭蕉一般密集,连绵不绝地响彻整座演武场。
在龙鳞上,迸出一团团耀眼的火花,金紫交织的光芒在巨茧表面不断绽放。
龙鳞被剑炁一层层地削去,但菌丝又在剑炁削去的瞬间重新生长出来,往往复复,仿佛无穷无尽。
此刻,两人之间的角逐已经变成了一场持久战。
芝龙不断发出龙吟。
龙身不断加厚,被斩开的龙鳞脱落之後,底下立刻有新的龙鳞生成,新生的龙鳞虽然比老鳞更加脆弱,但胜在源源不绝。
杨守中站在龙身盘绕的正中央,体内的先天一炁如长江大河般倾泻而出,注入芝龙体内,维持着龙鳞的再生。
他的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顺着脸颊流下,浸湿鹤氅的领口,但他眼神却不见疲惫之色,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笑意。
天空中,剑九龄面无表情,左手剑指稳稳地朝下压着。
天罡金剑仿佛无穷无尽,一波接一波地倾泻而下,金光流霞漫天,如万千羽落。
剑九龄金霞生的道号,便是由此而来。
看台上那些年轻弟子们早已无法保持端坐的姿势,一个个缩着脖子,双手捂住耳朵,脸上满是惊骇之色。
朴实的战斗,比试拳脚。
奢华的战斗,特效拉满。
这场攻防之战持续了将近一盏茶的工夫。
剑九龄神色一凝。
剩余的数百口天罡金剑不再分散攻击,而是在空中聚拢,剑尖朝内,剑柄朝外,组成了一朵巨大的金色莲花。
莲花缓缓旋转,每一片花瓣都由数十口金剑构成,花瓣边缘的剑刃相互咬合,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剑九龄左手剑指朝下一点。
剑莲花轰然坠落。
这一击的威势,比之前千百口金剑分散轰击更强了不知多少倍。
杨守中抬头,望着那朵遮天蔽日的剑莲花,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将体内最後的先天一炁全部灌注进芝龙体内,芝龙龙身猛然舒展,冲天而起,龙口大张,喷出一道浓郁得近乎实质的紫色光柱。
紫色光柱正面迎上剑莲花。
轰隆!
天空中爆发出比之前任何一次碰撞都更加猛烈的巨响。
金紫两色光芒在半空中激烈碰撞。
光芒渐渐消散。
天空中,剑莲花已不复存在,只余数十片残存的金色花瓣在空中缓缓飘散。
芝龙的身影也消失了,化作漫天紫色的光点,如细雨般纷纷扬扬地洒落。
又凝做一条小号芝龙,回到杨守中身体之中。
杨守中站在演武场中央,双手负於身後,鹤氅上布满了细密的剑痕,下摆甚至缺了一大块,但他的身躯却依旧挺得笔直。
他抬起头,看向天空中那个站在剑符上的高瘦身影,咧嘴一笑。
「剑师弟,你这斗牛金阙,比当年更厉害了,锋利不减分毫啊!」
剑九龄收起剑诀,脚下的剑符缓缓降落,脸上露出了一丝罕见的笑意。
「杨师兄的芝龙,恐怕未尽全力啊!」
他降落到地面,朝杨守中拱手一礼。
「这一场,师弟输了。」
杨守中哈哈大笑,走上前去,在剑九龄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
「咱们老哥俩,谁输谁赢都无所谓,关键是:痛快!」
剑九龄点了点头,将剑柄插回背後剑鞘,八十一张金页剑符重新化作金光没入鞘中。
随即,他忽然取出一卷金页,双手捧着递到杨守中面前。
「师兄,这是斗牛金阙剑符的完整传承,从淬链金页之法到八十一张符形刻画,再到嵌合符阵,凝练剑意,都在其中。」
杨守中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即敛去。
「剑师弟,你这是……?」
剑九龄依旧双手捧着那卷金页,神色郑重。
「师兄,先前你主动邀我等前来,又说了你弟子之事,我便猜到了你的心意。」
他眼神诚挚,真心实意道:
「南宫宗的剑符之法,虽是师门秘传,但如今这世道,异人凋零,传承断绝,再守着那些门户之见,只会让祖宗的东西烂在我们这些老家伙手里。」
又或是想到了什麽,剑九龄罕见的露出一丝动容。
「更何况,当年若不是你,我这条命早就丢在了战场上,这份传承,权当是还你半条命的恩情。」
杨守中沉默片刻。
他伸出双手,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