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是姜维。
诸葛武侯的衣钵传人,也是那个以一己之力扛起整个蜀国的人。
历史上的记载说,姜维死於成都兵乱,被魏军分屍,屍骨无存。
天水那边,有姜维的衣冠冢在,传说龙尾山又有其胆墓,可谁又能想到,姜维的屍骨竟会在这深不见底的剑门关。
周元退後一步,整了整衣服,朝那具白骨行了一礼。
这一礼,不为姜维的官爵,也不为他的战功,是为他至死不曾熄灭的,那一缕复国的执念。
在周元的身後,守丹不知何时已经从他肩头溜了下来。
守丹抬起脑袋,复眼看向那具将军白骨,又看向自己的主人:「小老爷,咱们接下来怎麽办?」
「一样带回去。」
周元起身,答道:「连同他的那些亲兵遗骨一起,带回茅山。」
他将桌案上的竹简一一收好,随後将那张八阵图皮卷也小心卷起,收入背包。
最後,周元祭出混元金斗,金光掠过,将姜维的遗骨和那几位亲兵的遗骨分别收入斗中。
周元最後看了一眼这间空荡荡的阁楼。
明照符的柔光扫过四壁,在墙角处,他看到了一柄剑。
剑身斜倚在墙角,通体覆满灰尘,只余剑柄露出半截。
周元走上前去,握住剑柄轻轻一抖,剑身上的灰尘簌簌落下,露出青色的剑脊。
剑身长约三尺六寸,宽约两指,剑脊上刻有两道血槽,剑锋虽蒙尘千年,却依旧泛有凛冽寒光。
剑格呈八字形,上面錾刻着云纹与剑穗环,剑首嵌着一枚青玉。
剑身上,靠近剑格的地方,刻着两个篆字。
「章武。」
周元喃喃念出这两个字。
章武,是蜀汉昭烈帝刘备的年号。
这柄剑,是章武年间铸造的,距今已有一千八百余年。
剑身光华内敛,隐隐间有一股凛然剑气在其中流转,千年的金炁涵养,早已将这柄剑淬链成了一柄不折不扣的宝物。
只需稍加炼制,就能获得一柄不错的法器。
周元将章武剑收入背包,转身走出阁楼,他沿着来时的裂隙,一路向上。
一段时间後,周元从崖壁的洞口跃出,落在观景平台上。
最後,他又动用茅山的封山咒,其可以催动山石自行弥合,复归原状。
咒诀落下,崖壁上那些被守丹钻出的碎石纷纷滚动,像是重新拚合拚图一般。
做完这一切,周元拍了拍肩头的守丹。
「走了,下山。」
————
一日後,茅山。
周元站在使车洞中,将那卷八阵图皮卷和一摞竹简平放在桌上,又将混元金斗取出,搁在一旁。
安魂幡和章武剑也一并放好。
杨守中端坐在蒲团上,手掌慢慢抚过剑脊,然後轻轻一弹,只听叮当一声脆响。
随後,杨守中将剑身一挝,剑身竟化作惊人的弧度,手掌移开後,又快速弹回。
「刚柔相济,庚金辛金齐备,好纯正的金象之炁。」
「姜伯约……」
杨守中感慨道:「没想到,剑门之下,还有此番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