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对抗外界更大的自然天地,真正的做到天地尽在一掌中。
术士还可以通过改易天地之举,获得天时地利等有利条件。
以风扬阵举例,诸葛武侯借东风。
这东风究竟是借来的,还是用刘备当时剩下所部将士,强行改动天地格局,吹来的呢?
别忘了,那时候大多数的风象只是西北风。
何来违背自然规律的东风呢?
东风,或许就是诸葛武侯的拚力一搏,成了,自然就有生机,败了,万劫不复。
所幸,诸葛武侯成功了。
从舌战群儒开始,到草船借箭,再到借东风,步步危机,走钢丝一般,逆天而为,终於为刘备造就一番基业。
周元缓缓吐出一口气,目光从皮卷上移开,看向将军白骨手里的竹简。
他伸出手,将那卷竹简抽出,然後平放在桌案上,一片一片地展开。
竹片虽然散碎,但顺序仍在,周元按着原有的排列,从左至右,逐片阅读。
「平襄侯姜维谨记。」
第一片竹简上便是这个落款。
周元的手指微微一顿。
姜维,字伯约。
蜀汉最後的大将军,我有一计,可使汉室幽而复明的那位。
没想到竹简竟是出自这一位的手笔。
他继续往下读。
「建兴九年,丞相北伐,於剑山绝壁之间筑关设隘,名曰剑门。」
「是地也,双峰对峙,其势如剑,羊角插天,千丈不止,丞相观其山川形势,谓之曰,天险之地,可当十万雄兵。」
俗话说,字如其人。
竹简的前半段,是姜维对剑门关地理形势的记述,从竹简上的笔迹变化来看,这段文字写得颇为流畅,一气嗬成。
应当是姜维在某个夜晚,独自坐在这间阁楼里写下的,字里行间,满是对丞相的追慕之情。
可到了中段,笔迹开始变得凝滞起来。
「丞相授余八阵图,嘱曰,剑门虽险,终非万全。」
「今留暗手於此,若魏军大举叩关,兵力悬殊,事不可为,则可引将士布地载天覆二阵。」
「地载以动山根,天覆可摇山身,二阵交合,则双峰俱崩,山石倾覆之下,玉石俱焚,魏军虽众,亦必葬身於此。」
周元读到此处,眼中露出一丝了然。
果然如此。
之前他在关楼上勘察风水时,就觉得两处山峰太过矮了一些。
如果按照上面所说,剑门双峰原本足有千丈之高,且极其耸立,那麽确实有崩塌的可能。
这就相当於两根手指状的山峰,并在一起。
一旦魏军大举叩关,剑门守军抵挡不住,守将便可按照八阵图中地载阵与天覆阵,调动全军将士的炁息。
让两座山峰断裂崩毁。
山石倾覆之下,关隘连同敌军一起葬入地底。
这是一道与敌偕亡的死手。
周元看向下一片竹简,笔迹在这里变得愈发凝重。
「景元四年秋,魏将锺会率十三万军叩剑门,余率三万人退守剑阁,据险而守,屡挫其锋。」
「然魏军数倍於我,久守必失,粮道已断,援兵不至,余日夜焦思,殚精竭虑……」
「丞相所留暗手,固可灭敌,然三万将士皆将随关而殉,余忍之再三,终不忍发。」
周元默然。
虽然如此记述,但现在的结局摆在这里,很显然,还是选择了这个。
但结局如何,历史已给出答案。
葬在这里的,应该只是锺会和蜀国守军的一部分,慈不掌兵,姜维错过了最佳时机。
「十一月,邓艾偷渡阴平,破江油,克绵竹,直逼成都,後主诏令降,事已至此,余无能为也。」
「然余心未死。」
「余假意降於锺会,窥其虚实,伺机挑拨,意在借锺会之乱诛杀魏将,复立後主。此举若成,则汉祚犹存。若败,唯死而已。」
写到这里,姜维的笔记便没有了。
周元知道後续。
姜维的计谋差一点成功。
锺会在他的挑拨下反叛魏国,准备先杀尽麾下的魏军将领,再率军北上夺权。
然而消息走漏,魏军譁变,乱兵冲入成都宫城,锺会死於乱军之中。
姜维,亦死於乱兵之手。
竹简的最後一部分,笔迹已经不是姜维的了,而是出自其他人。
「大将军薨於成都,我等冒死入城,夺大将军遗骸,夤夜出城,星驰千里,归於剑门。」
「大将军遗命,身躯当归剑阁,与旧部同守此关,今将大将军遗骨葬於此间,吾等以死殉之,永伴将军左右。」
竹简至此结束。
周元将竹简一片一片地重新归拢,放在桌案上,他看着面前这具跪坐的白骨,心中颇有感叹。
在他面前的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