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便被腐蚀出碗口大一个破洞。
那破洞正是蒲牢珠本体所在的位置。
三秽珠穿过破洞,狠狠地撞在蒲牢珠上。
珠体表面应声炸开无数细密的裂纹,蒲牢珠发出一声哀鸣般的低鸣,啪嗒一声从半空中跌落在地,滚了两圈,便再没了动静。
「去。」
周元轻轻吐出一个字。
四道纯白金炁符刃应声而动,化作四道白色的流光,划破浓雾,朝苑陶和憨蛋儿逃跑的方向疾射而去。
符刃的速度极快,金炁符刃拖起四道白色的尾迹,残影久久不散。
苑陶跑在前面,耳听得身後有四道尖锐的破空声追来,心里暗叫一声不好。
他想也不想,脚下猛地发力,疾走兔爷带着他朝左侧急转了九十度,堪堪让过了第一道擦着他右肩掠过的符刃。
但第二道已经追到了他身後。
苑陶咬紧牙关,右脚在地面上狠狠一蹬,整个人借力朝前扑出。
第二道符刃擦着他的後背掠过,将他的衣服撕开了一道尺许来长的口子。
他在地上翻滚了两圈,还没爬起来,两道符刃再次朝他射了过来。
憨蛋儿那边也好不到哪里去。
另外两道符刃一左一右地追在他身後,那傻大个虽然反应慢半拍,但脚下那双疾走兔爷倒是用得熟练。
他两条腿甩得飞快,整个人在荒草丛中左冲右突,卡通书包甩得快要飞起来。
符刃几次三番擦着他的胳膊和大腿掠过,将他那件加大号的工装裤割出了好几道口子。
就在这时,周元已经提刀追了上来。
他的速度比苑陶和憨蛋儿都要快。
脚下虽然没有法器加持,但肉身力量和逆生二重催动之下,每一步踏出都有数丈之远。
月光下,那道少年的身影在荒草丛中拉出一道残影,纯白色的唐横刀在他手中流转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人还未到,声已先至。
「天罡所指,煞炁腾辉。北斗临降,符威倍催。星芒入刃,万魔粉微。敕!」
剥龙刀第三道符籙:
上清星煞佐威增烈宝符,发动!
刀身上的纯白炁息骤然暴涨。
那是一股和太白金炁截然不同的力量,更加沉凝,更加凛冽,带着一股从天穹之上垂落下来的浩然杀意。
纯白炁息在刀身上不断凝结、压缩、再凝结、再压缩。
刀身的白色光芒从原本的温润如玉变得越来越凝实,越来越厚重,最後竟然化作了一层近乎实质的纯白光壳,将整柄唐横刀都包裹在其中。
那光壳的表面,隐隐有星芒在流转。
周元一刀斩出。
纯白刀罡从刀身上狂涌而出,化作一道足有五米之长的巨大刀罡。
刀罡呈弧形,自刀尖延伸而出,通体流转着璀璨夺目的纯白光芒。
下方的地面被劲风撕裂。
青砖、碎石、荒草、泥土全部被掀上了半空,在刀罡过处留下一条深达一米、宽逾一尺的巨大沟壑。
沟壑的边缘平整如切,泥土和碎砖的断口微微发黑,正是被星光煞炁灼烧过的痕迹。
刀罡裂地而去,速度快得连空气都被撕出了一道尖锐的音爆。
其前方形成了一层肉眼可见的弧形白色气浪,朝两侧翻涌开去。
这一刀,不是冲着苑陶和憨蛋儿本身去的,而是朝着他们前方三丈远的地方劈过去的。
这是周元算好了距离和角度的一刀。
假设直接斩向二人,二人凭藉法器之利,势必逃过。
但刀罡划过一道弧线。
便正好落在苑陶和憨蛋儿逃跑的必经之路上。
如果他们想要躲开这道刀罡,就必须朝後跃起,或者朝左右急转。无论哪种躲法,都会让他们脚下那双疾走兔爷的速度慢下来。
苑陶看到那道朝自己这边劈过来的巨大刀罡,瞳孔骤缩。
他已经来不及多想,脚下猛地发力,整个人朝後方跃起。
憨蛋儿也看到了那道刀罡,吓得嘴里发出一声怪叫,两条腿在疾走兔爷的带动下拚命往後蹬,整个人朝後方弹射出去。
两人一前一後地跃上半空,堪堪让过了那道裂地而来的刀罡。
刀罡从他们脚下掠过,将地面劈出一条深沟,碎石和泥土被劲风卷上了半空,砸在两人身上劈里啪啦作响。
但他们刚落地,便觉得脚後跟上传来一阵剧痛。
那四道被他们堪堪躲过的纯白金炁符刃,不知何时已经折返回来悄无声息地从背後逼近,在他们落地的瞬间,狠狠地贯穿了他们的跟腱。
苑陶只觉得脚後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低头一看,鲜血从伤口中狂涌而出,将两只兔头拖鞋染得通红。
憨蛋儿的情况一模一样。
那张憨厚的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闷哼一声,整个人往前扑倒,重重地摔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