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
「土炁本就厚重,若以同样的法门将其压缩凝链,一粒宝珠便能有千钧之力,到那时候——」
老天师伸出右手,五指张开,手心朝上,微微掂了一下,像是在掂量一件沉重的东西。
「速度极快,奇诡多变,又极重极沉。」
「再加上这损伤精气神三宝的功效——」
张之维将那只手缓缓握成拳头,轻轻搁在茶几上,发出一声极轻微的闷响。
「若是这三种特性完全发挥出来,圆融如意,便是老道我,恐怕都要感到棘手几分了。」
周元坐在那里,顿感醍醐灌顶。
之前自己总把重点放在三秽之炁损伤精气神三宝的特性上,却忘记了其原本属性。
而张之维这番话,是在帮他梳理三秽珠的本质。风炁加速变向,水炁拟形渗透,土炁沉凝增重。
三种炁息,三种特性,各自独立却又相辅相成。若真能将这三种特性全部开发出来,那三秽珠便不再是现在的三秽珠了。
速度,变化,力量。
风、水、土。
软硬兼施,内外夹攻,虚实难辨。
周元站起身来,面朝张之维,端正地行了一礼。
「多谢张师兄指点。」
这一礼,他行得极认真。
张之维受了这一礼,微微颔首,伸出双手虚扶了一下。
「师弟不必多礼。老道只是动动嘴皮子,真要将这些特性开发出来,还得靠你自己。」
「说到底,你身上这三道炁息,虽份属风水土,却带着一股极深极沉的阴浊之意。」
张之维说到这里,忽然顿了一下。
他那双白眉下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目光在周元脸上停了那麽一息。
周元被他这一眼看得心里微微发虚,脸上却不动声色,依旧保持着那副虚心求教的模样。
张之维移开目光,嘴角浮起一个极淡的笑。
「损精、伤气、削神。宝珠,浊珠,不过是一字之差。要说起来,确实狠辣非常,就算是全性中人,也不一定有这般要命的功夫。」
周元:「………」
张之维见周元沉默不语,还以为周元是怕自己说些什麽苛责的话。
实际上。
周元心里:「三宝珠,咬死了就是三宝珠!」
张之维哈哈一笑,道:
「师弟不必紧张。老道活了一百多岁,什麽手段没见过?功法无正邪,用之正则正,用之邪则邪。」
他顿了顿,看着周元的眼睛。
「你能将这异种炁息约束在宝珠之中,不令其随意泄露,又用五行之炁封其表面,清浊相济,阴阳相调,这是你的本事。」
「更何况,你方才在演武场上,三昧真火烧来的时候,刻意偏了半尺,没让火势波及老道身後的殿宇。」
「心中有分寸,手底下有轻重。手段狠辣,却不滥杀。光是这一点,便胜过许多自诩名门正派的人了。」
周元长呼一口气,朝张之维拱手道:「师兄说的是。」
张之维点了点头,将话题重新拉回正轨。
「来,老道先将金光化珠的凝链法门说与你听,你听好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尖上浮起一点金色的光芒。
那光芒初时极淡,如同萤火,但转眼之间便迅速凝链,从虚浮的光炁化作一粒米粒大小的金色光珠,悬浮在指尖上方,通体浑圆,沉凝紮实。
「凝链之法,关键在於『压』与『束』二字……」
张之维一边讲解,一边用手指在空气中缓缓勾勒。
那粒金色光珠在他指尖时而放大,时而缩小,时而分裂成数粒,时而聚合为一。
每变化一次,张之维便停下来,将关窍细细说与周元听。
周元坐在旁边,聚精会神地听着,时而点头,时而蹙眉思考,时而在自己掌心中试着凝聚一点土行炁息,按照张之维说的法门去压缩凝链。
「……束者,以心念为绳,将炁息牢牢约束在珠形之内,不令其外泄。心念越凝,约束越紧,宝珠便越沉、越实、越坚不可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