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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为首之人的三个手下没他反应那麽快。
其中一人只觉得左侧有什麽东西闪了一下，本能地转头去看。
就在那人转头的瞬间，一粒三秽珠从他的右太阳穴打入，从左太阳穴穿出。
他的头颅上多了两个对称的血洞，洞口极小，连血都没怎麽流。
但他的表情却在那一瞬间扭曲到了极致，眼球突出，嘴巴大张，舌头僵直地伸在外面。
整张脸的肌肉都在剧烈抽搐，像是在那一瞬间承受了某种远超人类忍耐极限的痛苦。
他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
便直挺挺地仰面倒下。
秽风之炁袭入上丹田，将他的魂魄绞得粉碎。
倒地的时候，他的脑袋里发出一阵沉闷的咕噜声，像是什麽东西在他的头里融化了。
事实上确实如此，三秽珠穿颅而过的时候，残留有秽土之。
脾土主肉，秽土之入体便腐，他脑袋里的东西，在短短一息之内，便被腐蚀成了一滩血水。
第二个人死得更快。
两粒三秽珠同时打入他的胸口和腹部，他低下头，眼睁睁看着自己胸口和肚子上多了两个洞。
洞的边缘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外翻卷腐烂，皮肉像是被烧焦的纸一样卷起来，露出底下已经变成暗褐色的肌肉。
他惨叫了半声，便断了气。
第三个人转身想跑。
一粒三秽珠打穿了他的後脑，他整个人往前栽倒，脸埋在雪地里，双腿蹬了两下，便不再动了。
雪地上漫开一片污渍，从他七窍中流出腐液来。
三个人，转眼毙命。
死状凄惨到了极点。
为首那人将手放下，仓惶停下脚步。
他低下头，看着倒在自己脚边的三具屍体。这些都是跟了他多年的好手，杀过人放过火，什麽场面都见过。
可现在他们躺在雪地里，死得像是三条被人踩烂的虫子。
他的脖子僵硬地转过来，像是一根生了锈的铁轴。
对面，二十四粒三秽珠已经重新出现在周元周身，依旧悬在半空中缓缓旋转。
五色毫光流转不定，将少年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周元迈开步子，朝他走来。
他的右手探向腰间，拔出剥龙刀。
刀身从刀鞘中抽出的那一刻，上清一炁剥身宝符便自动亮了起来，纯白炁罡从刀身上暴涨而出，化作唐横刀的形态。
「说吧。」
周元倒也不急躁，说道：「想怎麽死？」
他往前走去，来至身前，周元抬起刀，刀尖遥遥指向为首那人的眉心。
「或者说，我来赏你个死法。」
为首那人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想赶紧跑，但双脚像是被钉在地上一样，根本使不上力气。
他这辈子杀过不少人，自然也见过一些丧心病狂的「同事」，他们有时候也会用这种语气说话。
如同在看待宰的畜牲。
根本不会把人当人看。
自己怎麽会碰到这麽可怕的家伙？
随即，为首那人看到周元身上涌起一层纯白之。
那极纯极正，如同最上等的羊脂白玉在日光下流转。从周元的体内涌出，将少年整个人笼罩在内。
白翻涌之间，周元的皮肤变得近乎半透明。
周元持刀手腕一翻。
为首那人的瞳孔骤缩，他猛地转身，拔腿就跑。
他跑得很快，求生的本能让他的速度突破了极限，双腿在雪地上交替蹬踏，溅起的雪沫在他身後拉出一道长长的白雾。
他跑出了十步。
二十步。
在他即将冲进林子边缘的那一刻，一道纯白的身影凭空出现在他面前，根本停不住脚。
周元的脸距他不过三尺。
眼睛冷厉。
然後，为首之人眼中倒映出刀光。
仅仅在一瞬之间，空中划过四道银线，分别从他的双肩和双髓处掠过。
刀锋过处，他甚至没有感觉到疼痛，只是觉得四肢忽然变得很轻很轻，有什麽东西从他身上脱落了。
他低头一看。
只见自己的左臂齐肩而断，正无声地从躯干上滑落，右臂紧跟着掉了下来，左腿也从髋部以下，乾乾净净的与身体分了家。
最後是右腿，膝盖以上三寸处断开，断口平滑。
四肢俱断。
但血却并没有喷出来。
四个断口处都覆着一层薄薄的纯白息，将那足以致命的伤口创面牢牢封住。
他的躯干从半空中坠落，像一截被砍断的木头，重重地摔在雪地上。
杨守中将最後一个敌人的屍体丢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过身朝这边走来。
他的道袍上溅了不少血，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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