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着边。
Dinky把包往桌上一放,看着旁边的展示板,咽了口唾沫:“我靠,人家这排面……”
“我们是来比赛的,不是来搞装修的。”小胡推了一下眼镜,硬着头皮把设备摆好,但动作明显比平时轻了很多,生怕碰坏了那个脆弱的外壳。他那种惯有的自信在这个光鲜亮丽的场馆里显得有点单薄。
葵茶茶没说话。他只是很平静地看着周围那些光鲜亮丽的作品。前世那种熟悉的无力感又涌上来了。这个世界终究是资源与包装的世界,十五岁的热血在资本的降维打击面前,往往连个响都听不见。
当然,他们也没什么热血就是了。
比赛的过程很无聊。评委一圈圈地转,别的队伍都有专门的解说员,对着PPT口若悬河。轮到他们这桌时,小胡作为组织者顶了上去,把提前背好的词磕磕巴巴地讲了一遍工作原理,李天欣站在旁边一声不吭,评委问一句他答一句,声音小得像蚊子。神里华霖则盯着那个外壳,生怕它当场裂开。
评委的目光在那个丑陋的外壳上停留了三秒,然后勉强地点了点头。
“演示一下。”评委说。
葵茶茶打开手机蓝牙,连接模块。
前面的功能跑得很顺。开关灯,读取温湿度,数据在手机端界面上实时刷新。评委的表情稍微缓和了一点。
“还有实时频谱功能?”评委看着说明书问。
“对。”葵茶茶深吸一口气,点开了频谱界面。
手机端发出指令,主板上的麦克风开始采集环境音。屏幕上的频谱柱状图开始跳动。
一秒,两秒。
就在这时,频谱柱状图突然僵住了。就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所有的柱子定格在半空中,不再随着声音变化。
空气安静了一瞬间。
体育馆里的嘈杂声仿佛被放大了。旁边队伍调试音响的轰鸣声,评委胸前工作牌摩擦的轻微响声,都在这两秒钟里变得异常清晰。
小胡的“哎呀我去”卡在喉咙里没说出来。神里华霖的呼吸停了。Dinky拿着说明书的手僵在半空。
葵茶茶眉头微微一皱。他没有慌,只是迅速看了一眼设备的电源指示灯。电压没掉,那是代码逻辑里那个老毛病——中断死锁又犯了。昨晚明明改了优先级,但可能是现场环境干扰比实验室大,导致蓝牙接收和频谱刷新再次冲突。
仅仅两秒钟。但在展示现场,这两秒钟就像两个世纪一样漫长。
那个年长的评委看了一眼手表,眉头微微皱起。
葵茶茶没有犹豫,直接在手机端点了“重新连接”。
频谱图闪烁了一下,然后恢复了正常的跳动。柱状图随着周围的声音起伏,反应灵敏。
“……刚才有一点信号干扰。”葵茶茶平静地解释,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波澜。
评委没有说话,只是在评分表上写了点什么,然后点了点头,走向下一个展位。
那两秒钟的卡顿,就像一根刺,扎在了几个人的心里。虽然后面恢复了,但他们都知道,在评委眼里,那两秒钟就是致命的。
下午三点,比赛结束。颁奖典礼在体育馆**台举行。
三等奖,优秀展示奖,最佳创意奖……一个个名字报过去,没有他们。
甚至连那个安慰性质的“优秀展示奖”都没有给他们。
主持人最后念了一段官方总结,提到本届比赛更看重项目的完整度和实用性。葵茶茶站在人群后面,听清了那句评语,也是他们后来去拿回意见反馈表时看到的那行字:
“创意不错,但完成度不足。”
完成度不足。
这五个字像一把钝刀子,不流血,但割得人肉疼。它精准地指出了他们的问题:有想法,但没钱做外壳;有技术,但没时间把bug彻底修完;有热情,但最终呈现出来的,就是一个随时可能卡顿的半成品。
回学校的路上,四个人挤在地铁里。
正是下班高峰期,车厢里人挤人,空气里弥漫着各种香水味和汗味。他们几个站在车厢连接处,谁也没说话。
Dinky靠在扶手上,盯着车窗外飞速闪过的隧道灯光。神里华霖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手里无意识地搓着那张皱巴巴的反馈表。小胡难得地没有说“那包的呀”,他靠着车门,眼神放空,可能是在复盘刚才的展示,也可能是在想回去怎么跟班主任交差。李天欣戴着耳机,不知道在听什么,脸色比平时更闷了。
葵茶茶站在角落里,看着地铁门开开合合。他心里其实没有太多挫败感。三十多岁的时候,他经历过比这惨得多的事情,项目被砍、奖金泡汤、背锅走人,这种初中生级别的失利,根本算不上什么。
但正因为经历过,他才更清楚这种感觉意味着什么。
这不是热血动漫里的“虽然输了但收获了友谊”,这就是单纯的输了。输了就是输了,没有逆袭,没有下一集。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微信群的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