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了一片,“零食这块我从不亏待自己。”
吴珮玄拿了一盒果汁,插上吸管慢慢喝着,不太说话。
陈也犹豫了一下,拿了一片薯片,小口小口地吃。
葵茶茶靠在沙发上,看着这几个人。知景鸢咔嚓咔嚓嚼薯片的声音跟外面的蝉鸣混在一起,莫名地有一种夏天的质感。吴珮玄喝果汁的时候很安静,眼睛看着手机屏幕,不知道在刷什么。刘喵喵在整理琴谱,手指翻页的速度很快,偶尔停下来在某一张上画个圈。陈也终于把小提琴从琴盒里拿出来了,但没有拉,只是抱着琴,手指无意识地拨了一下弦,发出一声很轻的“嗡“。
就是这种时刻。
什么都没发生,但葵茶茶觉得这就够了。
“对了,“知景鸢突然开口,鼓槌指向刘喵喵,“你刚才说电子鼓垫的事,你觉得行不行?”
“你真要买?“刘喵喵抬起头。
“我看看嘛,网上有便宜的吧?”
“便宜的音色不行,延迟也大。”
“那贵的我买不起啊。”
“所以你还是没钱。“吴珮玄又在旁边精准地补了一刀。
知景鸢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吴珮玄,表情是那种“你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的无奈:“你是不是跟我有仇?”
吴珮玄笑了笑,没说话。
葵茶茶看着这一幕,心里觉得有点意思。吴珮玄这个人,在群里聊天的时候画风完全不一样——表情包轰炸、语气夸张、什么话都接得上。但线下,她反而话不多,而且说的每一句都踩在点上,有一种“我不浪费口水但一旦开口就是暴击“的精准。
这个反差挺大的。
他想起之前对吴珮玄的印象,基本停留在“群聊气氛组“和“刘喵喵的朋友“这两个标签上。但现在看来,线下这个才是真实的她,群里那个反而像是一种社交性的表演。
不是那种虚伪的表演,更像是一种习惯性的活跃——在线上聊天的时候把自己调成外向模式,因为文字可以修饰、可以撤回、可以有思考的余地,但面对面的时候,这些东西都用不上,她就变回了更安静的那个自己。
“我回去查查电子鼓垫的价位,“刘喵喵给知景鸢留了个台阶,“要是有性价比高的再推荐给你。”
“行,“知景鸢点了点头,然后又忍不住补了一句,“我肯定能练出来的,就是缺设备。”
“嗯嗯,你说的都对。“刘喵喵的语气是那种敷衍中带着鼓励的微妙平衡,葵茶茶觉得这种话术大概是跟王哥学的——王哥也经常用这种语气跟他们说“你们想法不错但先把成绩搞上去”。
想到王哥,他又想到下周还有一次物理小测,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下午四点半,太阳的攻势终于弱了一点,窗户投进来的光从白金色变成了偏暖的橘色。
知景鸢第一个站起来,把鼓槌别回书包侧面的网兜里:“我先走了,我妈让我五点前到家。”
“这么早?“刘喵喵抬头。
“周日嘛,家庭聚餐。“知景鸢做了个无奈的表情,“七大姑八大姨那种。”
“加油。“吴珮玄说了两个字,语气平淡但葵茶茶总觉得里面有点幸灾乐祸的意思。
知景鸢看了她一眼,没接话,跟大家挥了挥手就出了门。
葵茶茶也站了起来。他今天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要早走,但也没有继续待下去的必要——正事聊完了,零食也吃了,再待下去就真的只是坐着了。
“我也走了。“他说。
陈也也默默地开始收拾琴盒,看来也是差不多的节奏。
刘喵喵站起来送他们,走到门口的时候,吴珮玄也拿上了自己的东西。
“我也走。“吴珮玄说。
“一起呗,我送你到小区门口。“刘喵喵说得很自然。
两个人走在前面,葵茶茶和陈也走在后面。到了小区大门的时候,刘喵喵和吴珮玄停下来跟大家告别,但葵茶茶注意到,刘喵喵和吴珮玄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站在门口又说了几句话。
声音很小,他听不清具体内容。只看见吴珮玄微微侧着头,刘喵喵凑近了一点,两个人的距离比普通同学说话的时候近一些。说了大概十几秒,吴珮玄点了点头,然后两个人才分开。
陈也往另一个方向走了,走之前跟葵茶茶说了一句“拜拜“,声音不大,但比昨天放开了些。
葵茶茶觉得这大概是个好迹象。
知景鸢没有走远。
葵茶茶走出小区门口的时候,看见知景鸢站在路边的树荫下,低头看手机,听见脚步声才抬起头来。
“你也走这边?“知景鸢问。
“嗯,你也是?”
“对,往前面那个路口拐。”
两个人就自然而然地走在了同一条路上。
九月的傍晚,太阳已经没那么毒了,但空气还是热的,地面上的热气往上蒸,远处的路面看上去有一点扭曲。树荫下稍微好一点,但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