葵茶茶看了一眼茶几上的矿泉水,农夫山泉,两块五一瓶,确实花了钱。
“也是。“他说。
安静了一会儿。
不是尴尬的那种安静,就是两个不太会没话找话的人待在一个空间里自然产生的空白。葵茶茶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群,最后一条消息还是昨天晚上吴珮玄发的“我服了我说的是心理距离“,之后没人接。他把手机翻过来扣在腿上。
刘喵喵在琴上弹了几个音,这次是有目的的,像在试琴的触感和音色。弹了大概五六秒停了,又重新弹了一遍同样的几个音,这次右手加了点力度。
葵茶茶没说话,听着。
“你来早了。“刘喵喵说。
“司机快。”
“那倒是。”
又是一小段安静。葵茶茶这回注意到客厅角落有个书架,靠在电视柜旁边,不高,三层,上面零零散散摆了些书,有几本立着有几本横着叠在一起,最上面一层放了个小盆栽,绿的,看不出来是什么品种。电视没开,屏幕黑着,映出客厅一点模糊的倒影。
门铃响了。
刘喵喵从琴凳上起来去开门。
门一开,知景鸢的声音先传进来:“哎,到了到了。”
他背了个深蓝色的运动包,进门之前还回头跟门外说了什么——可能是在跟电梯里的邻居打招呼,葵茶茶没听清。进来之后他先在门口站了一下换了个视角,然后直接走到客厅中间,环顾了一圈。
目光最后落在电子琴上。
“就这?“他说。
“就这。“刘喵喵说。
知景鸢走过去看了看琴,伸手按了一个键,听了听音,又按了一个,然后点了下头,走过来在沙发上坐下来,坐到葵茶茶旁边。他把运动包放到脚边,拉开拉链,从里面掏出两根鼓槌。
葵茶茶看了一眼:“你就带了这个?你鼓呢?”
知景鸢把鼓槌在手里转了一下,动作很随意,像转笔一样自然,“鼓是兴趣班的,总不能把人家的架子鼓搬出来吧。先拿这个练手型。”
他说着就在茶几上敲了两下。
茶几面是玻璃的,鼓槌碰到玻璃发出“嗒嗒“两声,又脆又亮,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特别突兀。
刘喵喵转过头来看着他,表情很平淡:“你要是在我家敲桌子我把你赶出去。”
知景鸢愣了一下,然后笑出来:“那我敲大腿。”
他说着真的拿鼓槌在自己大腿上轻轻敲了两下,闷声闷气的,比玻璃上好听多了。
“你随意。“刘喵喵转回去,不打算管他了。
知景鸢嘿嘿了一声,把鼓槌搁在膝盖上,身体往后靠了靠,看了看葵茶茶,又看了看墙角的吉他包:“你带了?”
“嗯。”
“行,待会儿看看。”
葵茶茶点了一下头。
三个人就这么坐着。知景鸢的腿在轻轻抖,不是紧张,就是坐不住的那种习惯性抖动。葵茶茶能感觉到沙发垫子在跟着微微震动。他想说点什么,但也没什么好说的,就没说。
刘喵喵回到琴凳上,这回没弹琴,拿手机看了一会儿,不知道在看什么。
大概三四分钟过去了。门铃响了。
这次刘喵喵没起身,冲着门口的方向喊了一声:“进!”
门被推开了。陈也站在门口,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头发跟平常在学校一样。她右手拎着个小提琴盒,黑色的,不大,里面应该就是一把普通的练习琴。她进门之后看了一圈客厅,目光从电子琴移到沙发,又移到茶几上的矿泉水,然后走到沙发最边上坐下来。
“来了?“刘喵喵说。
“嗯。“陈也点了下头。
她把琴盒轻轻放在身体右侧的地板上,放的时候注意了一下,没让它碰到沙发腿。然后她坐直了——葵茶茶余光注意到她的坐姿是那种很标准的,背挺得很直,双腿并拢,手放在膝盖上。不是僵硬的那种端正,就是一种从小养成的习惯,不刻意但你就是能看出来跟其他人不一样。
然后她就没说话了。
知景鸢也没说话。葵茶茶也没说话。刘喵喵在划手机。
四个人,安静了大概一分钟。
这一分钟里能听见的东西:空调运转的低频嗡嗡声,知景鸢膝盖上的鼓槌偶尔碰在一起的轻微声响,窗外隐约传来的什么人在楼下说话的声音。
不尴尬,但也不松弛。就是那种“人都到了但还没开始所以不知道该干什么“的过渡期。
知景鸢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群,然后说:“吴珮玄说她出门了。”
“行,等她。“刘喵喵说。
“她说打车,估计还得几分钟。”
“嗯。”
又等了一会儿。刘喵喵把手机放下来,转过身面对大家,说:“等人的时候聊会儿呗,干坐着干嘛。”
没人接。
知景鸢想了想,开口说:“上周五物理小测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