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会散后,夜色深沉、寒雨未停,长安城内暗流汹涌、人心惶惶。三人借着议事之名,避开耳目、隐秘相聚于卫将军府密室,闭门锁窗、隔绝内外,开启了一场关乎王朝覆灭、关乎宗族生死、关乎天下大势的生死密谋。
密室烛火昏黄、光影摇曳,映照三人凝重决绝的面容,空气中弥漫着生死博弈的死寂与肃杀。
王涉率先开口,语气急促决绝、毫无退路:“国师、大司马,事已至此,再无观望余地。成昌一败,天朝精锐尽丧、关东尽失,赤眉西进、绿林围宛、四方割据、天下鼎沸。王莽众叛亲离、孤家寡人、大势已去,新朝必亡,已是定局!”
“如今朝堂之内,皇子叛心暗种、宗室离心、百官观望;朝堂之外,叛军压境、郡县尽叛、民心尽失。我等昔日追随先帝、辅佐新朝,看似位高权重、荣宠加身,实则朝夕不保、命悬人手。王莽猜忌成性、嗜杀无度,严尤下狱、诸臣遭诛,下一个清算的,必然是你我!”
董忠眉头紧锁、神色沉郁,顾虑重重:“王将军所言属实,只是宫变之事,风险滔天、九死一生。王莽掌控禁军核心、手握宫廷死士、遍布天下眼线,宫中防卫森严、密探无数。一旦事泄,三族尽诛、宗族覆灭、万劫不复,不可不慎重。”
二人目光齐齐投向静坐不语的刘歆,这位通晓星象谶纬、看透天命大势的当世大儒,此刻须发半霜、面色沉静、眼底藏尽半生沧桑与悲凉。
良久,刘歆缓缓抬首,声音低沉沙哑、字字泣血、句句决绝:
“星象有变,谶纬昭然,天命已改。”
“近岁星象紊乱、太白犯主、荧惑守心,此乃暴君失位、旧朝覆灭、刘氏复兴之象。民间谶文流传已久:‘刘秀当为天子’,天命不在新、不在王莽,早已归汉。”
他眼中闪过压抑数年的悲愤与恨意,半生情谊、家破人亡、半生隐忍,在此刻尽数爆发:“我与王莽,少年相知、半生相伴、共创大业、共建新朝。我曾以为他是济世圣人、复古明君,可到头来,他杀我二子一女、毁我家门、负我情谊、欺我赤诚!”
“他逆施改制、苛政虐民、屠戮骨肉、猜忌群臣、倒行逆施、祸乱天下,致使四海鼎沸、白骨露野、人相食、民无生路。这般暴君,不配为君、不配承天命、不配守天下!”
“今日起事,非为谋逆、非为贪权,实为顺天命、救苍生、报血仇、保宗族!反,尚有一线生机;不反,坐等灭族!”
野史《汉季谶略》补记:“地皇三年秋,道士西门君惠善星谶,私说王涉:‘刘氏当复兴,国师公姓名应谶,可成大事。’涉深以为然,遂坚联董忠、刘歆,定谋劫莽归汉。”
谶纬之言、血海深仇、大势所趋、生死危机,四重重压之下,三人彻底下定决心、孤注一掷、密谋起事。
三人当即歃血为盟、立誓同心:生死与共、永不背叛、共诛暴君、归顺汉室、保全宗族、安定天下。
随后敲定缜密部署:王涉掌控卫将军禁军,负责封锁宫城、控制宫门、隔绝内外;董忠调动北军兵权,掌控京畿外围、镇压异动、接应外军;刘歆居中联络策反朝臣、制造谶纬舆论、瓦解王莽仅剩的正统声势。待星象应期、时机成熟,内外呼应、骤然发难、劫持王莽、废黜新朝、举国归汉。
昔日王莽最信任的开国三元勋、朝堂三大支柱,就此彻底倒戈、暗结叛盟,成为颠覆新朝最锋利的三把利刃。
五、密报败露、雷霆清洗,血色朝堂万籁俱寂
三人密室密谋、歃血结盟、筹谋宫变,自以为隐秘周全、无人知晓,却终究逃不过王莽遍布朝野的密探网络。
王莽一生多疑、终生猜忌,夺权掌权数十载,最擅长的便是安插眼线、监视群臣、把控朝野。卫将军府、大司马军营、国师府邸,处处皆有他暗中安插的死士密探,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尽数在其监控之下。
当夜三更,三人密谋宫变、歃血叛莽、归顺汉室的全部细节、所有谋划,一字不落、一事不漏,尽数送入未央宫,呈递至王莽面前。
深夜的宣室殿,死寂如坟、寒彻入骨。
王莽静坐御座,听着密探的禀报,面色青黑如铁、眼底毫无波澜,无暴怒、无嘶吼、无震惊,只剩一片死寂的寒凉与彻底的荒芜。
皇子叛他,骨肉离心;元勋叛他,心腹倒戈;少年挚友、宗亲重臣、兵权大将,尽数背他而去。
至此,**亲无可信、臣可尽叛、朝野无忠、天下无依**。
穿越半生、权谋半生、奋斗半生、偏执半生,他以为自己掌控天命、掌控皇权、掌控天下,到头来,掌控的不过是一座空空荡荡、风雨飘摇的深宫囚笼,不过是一具孤绝冰冷、无人相伴的帝王躯壳。
所有的理想、所有的执念、所有的功业、所有的尊严,在众叛亲离的残酷现实面前,碎得彻底、荡然无存。
良久,他缓缓抬手,声音低沉冰冷、不带一丝情绪,却带着斩草除根、玉石俱焚的决绝:“传虎贲禁军、缇骑精锐,三更发兵,围国师府、卫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