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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莽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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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朝令夕改 民心尽失(5 / 8)
个层级的地方郡太守、县太爷、衙门差役以及巡逻警察等等这些人,长期以来既没有得到过朝廷给予他们的俸禄报酬,也没有收到过任何来自政府官方提供的薪水钱财。

    王莽太过天真无邪了,竟然觉得身为一名正直高尚的君子去担任官职或者成为一个有道德有智慧的贤人来参与政事管理的时候,应该把安定民心、救济苍生当作自己应尽的责任与义务,要做到看淡功名利禄、保持清正廉洁的操守品行,即使没有俸禄作为物质支持,同样能够坚守岗位、勤勉工作并且爱护人民群众。然而很可惜啊!他到底还是过于理想化、不切实际。毕竟在这个世界之上存在着成千上万名官员,其中真正称得上是圣贤之人实在是凤毛麟角般稀少,绝大多数都是普普通通的平凡人物罢了。如果没有俸禄用来维持生活所需费用从而保证自身行为举止端正检点,如果没有薪水收入来解决温饱问题养家糊口,那么人们往往会迫不得已而去追逐利益以求自我满足私欲。

    于是,新朝官场形成了最荒诞、最黑暗的潜规则:朝廷默许官吏自筹薪饷、自谋生路,贪官污吏肆无忌惮、层层盘剥,将新政良法,尽数化作敛财工具。

    外黄县县衙,正堂之内。

    县令王怀安端坐公堂之上,手持刚刚送达的长安诏书,反复阅览,嘴角勾起一抹贪婪的笑意,眼底满是算计与精明,不见半分悲悯、无半分勤政之心。

    他年过四十,为官数年,未曾领到朝廷半分俸禄,平日里所有家财、奢靡用度,尽数来自盘剥乡里、搜刮民脂。

    身旁的县丞躬身侍立,低声问道:“明公,王田解禁、币制重改,此后田宅奴婢可自由买卖、旧钱尽数作废。咱们此前靠着严查私田、纠察私钱、连坐治罪,罚没了不少家财、田产、奴婢。如今政令一改,既往罪责豁免,不少百姓蠢蠢欲动,想要讨要被罚没的财物,此事该如何处置?”

    王怀安放下诏书,淡淡一笑,语气轻佻而阴狠:“讨要?凭什么讨要?”

    “先前他们触犯旧律,私藏私卖、违规牟利,罪证确凿、律法有据,官府依规罚没,入库存公,乃是正大光明、依法行事。”王怀安慢条斯理地说道,字字句句皆是强盗逻辑,“如今朝廷大赦旧罪、解禁新规,只是既往不咎、不再追责,何曾说过要归还罚没财物?律法改了,罪责免了,可他们当初的过错是真、官府的罚没是实,岂能一一归还?”

    县丞瞬间会意,连连点头:“明公高明!属下明白了!”

    这便是新朝官吏的敛财门道。

    旧政令严苛之时,官吏严格执法、层层深挖,罗织罪名、大肆罚没,豪强百姓、农商摊贩,但凡稍有违规,便被重罚抄没,官府借机充盈库房、中饱私囊;待到新政更迭、旧令废除、罪责豁免,百姓以为沉冤得雪、财物可归,官吏却翻脸不认,以“旧律合规、罚没入库”为由,拒不归还分毫。

    百姓两头吃亏、反复受损,官吏左右逢源、稳赚不赔。

    王怀安指尖敲击着桌案,语气愈发贪婪:“不止如此。如今王田解禁、买卖自由,乡里无田贫民、有田富户,必然争相交易、流转田地。你即刻传令下去,所有田宅买卖、奴婢交易,必须到县衙报备、核验、登记,每笔交易抽取三成赋税,美其名曰‘均平税’,归入县衙公用。”

    县丞微微一愣:“明公,朝廷从未下令收取此项赋税,如此私自加征,会不会违规僭越?”

    “违规?”王怀安嗤笑一声,满脸不屑,“朝廷政令朝夕更迭、反复无常,今日立规、明日废除,长安朝堂尚且无恒定法度,地方郡县何须拘泥?五均六筦本是朝廷抑商利民之策,如今在我手中,便是富民县衙、充盈私囊的利器!”

    他站起身来,踱步堂中,语气张狂而通透,看透了新朝所有的乱象本质:“陛下身在长安深宫,沉迷古制、空谈理想,以为一纸诏令便可天下大同。可他不懂黎庶疾苦、不懂官场人心、不懂世间利弊!新政繁乱、政令无恒,朝堂无暇管控地方,正是我们地方官吏的大好时机!”

    “先前禁买卖,我们靠纠察罚没敛财;如今解禁开放,我们靠登记征税牟利。无论政令如何更改、法度如何更迭,得利的永远是官府,吃亏的永远是百姓!”

    一番话语,赤裸裸揭露了新朝改制的荒诞悲剧。

    王莽满心赤诚、苦心孤诣推行的仁政,本意均贫富、抑豪强、安万民,最终****、缺乏落地根基,沦为无底线、无约束的官场工具。无俸禄的官吏,借着反复无常的新政,肆意曲解、层层加码、借机敛财,将每一道利民诏令,都变成了压榨百姓的枷锁。

    “还有币制更迭!”王怀安眼中精光一闪,再度心生算计,“即刻张贴告示,勒令全县百姓,三日之内,尽数上缴手中旧币,兑换新币。逾期未缴者,旧币作废、尽数没收,以私藏违制论处!”

    此次新币兑换,官府刻意压低旧币比价、抬高新币价值,百姓积攒数年的血汗旧钱,千文旧币方能兑换百文新币,一夜之间,身家缩水十倍不止。

    百姓不敢不换,不换则旧币作废、血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