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声响,也隔绝了所有侥幸。
刘长生端坐在宽大的黑檀办公桌后,一身深色正装,身姿挺拔,神色平静无波,眼底却压着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渊。桌上没有堆积如山的文件,只放着一份薄薄的人员核查名单,白纸黑字,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依附赵达功、结党营私、阳奉阴违的汉东核心干部。
他指尖轻轻叩击桌面,节奏缓慢、沉稳,每一声轻响,都像敲在整个汉东官场的心跳之上。
“让张长风进来。”
平淡的一句指令,没有怒气,没有威压,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绝对权威,透过内线电话传了出去。
门外秘书躬身应声,语气恭敬而凝重:“是,刘书记。”
片刻后,走廊传来细碎且慌乱的脚步声。
张长风推门而入的那一刻,浑身血液几乎瞬间冻结。
他一早接到通知,心神不宁地收拾着装,一路走来,两侧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回避、惋惜,甚至是冷眼旁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