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坚定,“只要能找到我爹,只要能阻止玄体院的恶行,无论是什么事,我都愿意去做。”
“玄体院关押特殊体质修士的地方,在宗内有一个专门的院落,名叫‘幽明院’,位于后山禁地的边缘。”渊老缓缓说道,语气凝重,“半个月前,被玄体院强行带回来的那个玄冥体,你认识。”
陆渊怔了一下,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我认识?裂渊镇的人?我在裂渊镇,并没有认识什么拥有玄冥体的人啊。”
“是裂渊镇,牧家的孩子。”渊老缓缓说道,语气平静,“你应该见过他,他比你小两岁,是牧家的小儿子,性格沉默寡言,不爱说话,最特别的是他的眼睛——左眼漆黑如墨,像是深夜的寒潭,右眼却呈浅灰色,像是蒙着一层薄雾,一深一浅,格外显眼。”
渊老的话,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陆渊的记忆闸门。他在记忆中搜寻了片刻,眼神微微一凝,一个沉默的小男孩身影,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牧远。
他记得这个孩子。在裂渊镇的时候,他经常能看到这个小男孩,一个人坐在镇口的石头上,低着头,不说话,也不跟其他的孩子一起玩耍,像一个被世界遗忘的角落。他的眼睛,确实与众不同,一黑一灰,格外显眼,当时陆渊还觉得奇怪,为什么这个孩子的眼睛会是这个样子,现在才知道,原来,那是玄冥体的特征。
“他被带去玄体院了?”陆渊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牧远只是一个无辜的孩子,性格懦弱,沉默寡言,他怎么也想不到,这样一个孩子,竟然会因为自己的体质,被玄体院强行带走,面临着九死一生的命运。
“是。”渊老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冷意,“赵无极回宗的时候,顺路去了裂渊镇,测出了牧远的玄冥体体质。他对外宣称,牧远是难得的修炼奇才,宗门要破格收录他为弟子,走的是正式程序。牧家只是裂渊镇的普通牧户,没有强大的修为,也没有背景,根本拦不住赵无极,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孩子,被他带走。”
“正式程序……”钱多多低声冷哼了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和愤怒,“说得真好听,什么正式程序,说白了,就是强行掳人!玄体院的人,为了达到目的,真是不择手段,连一个无辜的孩子都不放过!”
“他的家人,不知道玄体院的内情。”渊老缓缓说道,语气沉重,“他们还以为,牧远被太虚宗收录,是一件天大的好事,是牧家的荣耀,还在为牧远感到高兴,却不知道,他们的孩子,已经落入了虎口,随时都有可能丧命。”
陆渊看着渊老,眼神坚定,缓缓问道:“您的意思,是让我……把他救出来?”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牧远,一个无辜的孩子,成为玄体院研究的“素材”,成为云归真人突破修为的垫脚石。无论有多危险,他都要试一试,救牧远出来。
渊老没有立刻回答。他将石台上的葫芦重新拎起来,又喝了一口酒,然后慢吞吞地说:“救人,是一方面。但更重要的是——幽明院里,关的不只是牧远一个人。”
陆渊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神里满是疑惑:“您的意思是?”
“玄体院长期关押的那些特殊体质修士,他们在幽明院里,待了很长时间,亲眼目睹了玄体院的恶行,也知道很多玄体院的内情。”渊老的目光变得深邃,紧紧地盯着陆渊,“你想知道你爹的线索,想知道太虚宗是否真的掌握了虚渊深处的情报,想知道云归真人到底知道多少关于混沌体和混沌愈源的事情,想知道玄体院的研究到底还有多少残忍的秘密——”
说到这里,渊老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愈发坚定:“幽明院,是你现在能触及的、最近的那条线索。只有进入幽明院,找到那些被关押的修士,你才能得到你想要的答案,才能离你爹的下落,更近一步。”
石室里,又陷入了沉默。陆渊的眼神,慢慢变了——不是犹豫,不是害怕,而是在快速地计算,在权衡利弊。后山禁地边缘,幽明院,那是太虚宗的禁地之一,守卫森严,还有灵阵环绕,不是普通人能进去的。他只是一个杂役,没有强大的修为,没有特殊的身份,如何才能进入幽明院?如何才能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探查情报,甚至救出牧远?
“我进不了后山。”陆渊缓缓说道,语气平静,“后山是太虚宗的禁地,只有内门弟子和长老,才有资格进入,我们这些杂役,连后山的入口都靠近不了,更别说进入幽明院了。”这是他最大的难题——身份低微,没有进入后山的资格。
“进不了,但有人可以带你进去。”渊老缓缓说道,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后山每月都会有一次灵草采摘任务,专门采集禁地边缘生长的几种灵草——那些灵草,是玄体院和丹药房急需的药材,只能在禁地边缘生长,无法人工培育。而那种任务,为了节省人手,会从杂役院抽调一部分杂役,跟着内门弟子一起进去采摘。”
陆渊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看着渊老,眼神里满是惊喜——这,就是他进入后山的机会,就是他接近幽明院的机会。
“下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