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徒手捏碎!
雷枪碎片四散飞溅,扎进远处一名观战修士的肩头,疼得那人闷哼一声慌忙后退。
与此同时,周长老右手一拳轰出,拳罡化作一道金色光柱,直直撞上那道暗红血芒!
当——
拳罡与血芒碰撞的瞬间,竟迸发出金铁交鸣般的巨响,震得下方地面炸开一个百丈深坑!
血芒在金色拳罡的碾压下寸寸瓦解,化作一蓬腥臭的血雾溃散开来。
但背后那面万鬼幡,却趁他双手齐出的空当,已然发动。
无数恶鬼虚影从幡面上扑出,裹挟着刺骨的阴气,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扑向周长老左手护着的“蔺九凤”与“铁如山”!
此时那些恶鬼虚影已然近在咫尺,速度快得让远处的蔺九凤和铁如山都倒吸一口冷气。
铁如山甚至下意识迈出半步,被蔺九凤死死按住。
“哼!”
周长老冷哼一声,周身金光再度暴涨,一道金色的肉身罡气自他体内轰然炸开,如同海啸般向四面八方席卷!
那罡气之中裹挟着纯正至极的旧路道韵,厚重如群山、霸道如烈阳,乃是旧路修士苦修多年凝聚的本命罡元,对一切阴邪鬼魅有着天生的克制之力。
数百道恶鬼虚影被金色罡气扫中,如同冰雪遇到沸油,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尽数化作青烟、嗤嗤消散!
那面万鬼幡也被罡气震得剧烈震颤,幡面上裂开数道细密纹路,那隐藏在黑雾中操控鬼幡的修士闷哼一声,捂着胸口踉跄后退,显然遭到了反噬。
可围攻者们似乎早有预谋,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这边万鬼幡刚被逼退,那边又有五道攻击同时袭来!
五道攻击各是不同路数——火焰、冰霜、剑罡、毒雾、音波,五色灵光交织成一张绝杀大网,将周长老连同他手中的“蔺九凤”“铁如山”层层围困。
火焰在地面炸开直径数十丈的熔岩坑;冰霜则将熔岩坑冻结成诡异的琉璃状;剑罡横扫,将冻结的地面削出一个光滑的平面;毒雾弥漫,连琉璃都被腐蚀出密密麻麻的细小孔洞;音波震荡,将毒雾炸成一片浑浊的绿云。
周长老腹背受敌,却始终没有松开左手。
他如同一尊不可撼动的太古神山,将“蔺九凤”与“铁如山”死死护在掌心之中,用自己的肉身挡住所有攻击。
他时而挥拳,拳罡通天;时而横肘,肘风如墙;时而踏足,震碎方圆百丈的地面,让偷袭者无法近身;时而怒吼,声浪化作实质般的冲击波将隐在暗处的刺客逼退。
金色拳罡如暴雨般倾泻而出,每一拳都重逾万钧,逼得围攻者们不得不暂避锋芒。
当!当!当!
拳罡与各路仙器、秘法碰撞的巨响连绵不绝,在夜空中炸开一团又一团璀璨的光火,将这片破碎的山河映照得忽明忽暗,如同末日时的最后烟火。旧路修士的无敌肉身,在他身上展露得淋漓尽致。
然而,围攻者们也不是吃素的。
这些来自各大势力的顶尖高手,每一个都是十分有自信才会来到此地参与截杀,每一个战斗经验丰富,手段诡异狠辣,彼此之间虽不言语,却配合默契得如同演练了无数遍。
他们不急于强攻,而是如同群狼围猎猛虎一般,采用车轮战术,一人正面牵制,两人侧翼袭扰,数人远程施法压制。
每当周长老试图锁定一人进行绝杀时,那人便迅速退入黑雾之中,另外几人则同时加强攻势将他牵制住。
一波接一波的攻击如同潮水般连绵不绝,将周长老的体力、灵力、心神,一寸一寸地消耗、磨损、熬炼。
大地被轰出无数裂谷,滚滚烟尘冲天而起,将星月遮蔽。
远处的山峰被余波削平了山巅,碎石滚滚而落;近处的河流被高温蒸发,留下干涸的河床和焦黑的淤泥。万里山河,在这场惊天大战中瑟瑟发抖。
更致命的是,周长老必须分心护住掌中的“蔺九凤”与“铁如山”——虽然那只是两具假身,但在外人眼中,那就是云山学府未来的希望。
而周长老必须把戏做足、做真、做到连最老辣的杀手都看不出破绽。
他时不时低头看向掌心,面露焦急,为假身挡住溅射来的碎石与灵力余波;有时甚至故意装出力有不逮的模样,让围攻者觉得有机可乘,从而暴露出自己的位置。
然而戏做得再足,也有了破绽可寻——就在周长老一拳轰退正面三道攻击、脚下踏碎一道从地底窜出的藤蔓的瞬间,他的心神不可避免地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松动。
那一丝松动,短得如同白驹过隙,快得连最敏锐的神念都未必能捕捉到。
但,有人捕捉到了。
嗤——!
一道幽光,毫无征兆地从周长老身后三丈处的虚空阴影中刺出!
那幽光细若游丝、暗如永夜,不带丝毫风声,没有半分灵力波动,仿佛它本身就是阴影的一部分。
剑锋之上淬着某种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