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儿。时间在他身体里被搅碎了,碎成一片一片的光斑,每一片都是温热的。然后他感觉到一股浪潮从脊柱底部涌上来,他咬紧了牙。
她重新伏在他肩头,呼吸渐渐平下来。
展朔解下里衣。
两人对视片刻。她眼神里有浅浅的不自在,却理所当然地回望着他。他的眼底是尚未退潮的震撼,是满足之后来不及收拾的破碎,像一道堤坝被水冲垮了,溃得干干净净。
他起身又投了条温湿毛巾,替她擦了脸,擦了手。
他再次从背后贴上来,下巴抵着她肩窝,嘴唇一下一下蹭着她的后颈,像一只终于找到窝的大狗,把鼻尖埋进她的皮肤里,深深吸了一口气,呼出的气息温热地铺在她颈间。
“阿音。”他的声音闷在她颈间,声音哑得只剩一层薄薄的气息,“你这样——让我怎么受得住。”
他从前不知道,一个人可以在同一个瞬间,觉得被全世界拥抱,又怕松手就是悬崖。她把他整个人从里到外翻了个底朝天。
“下次,”他开口,声音终于安稳下来,像是漂了很久的船终于触到了岸,“让我看。”
谢澜音捉住他搭在自己腰间的手,拉到唇边,在他手背上落下一个吻。
“你值得。”
身后的呼吸顿了一瞬。然后她感觉到那只手反过来扣住了她的手指。
她就那么握着他的手,拢在自己怀里,合上了眼。
“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