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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舟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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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眷恋与担忧(2 / 3)
自提审了赵权方的几名核心心腹。

    她并不逼问兵器来源与陌凉勾结等核心机密,而是紧紧围绕“武装挟持驸马”这一铁证,利用他们之间的猜忌与恐惧,迅速撬开缺口,拿到数份详述扎实的口供。

    第四日,回到驿站后,曲长缨在陆忱州榻边,将这两日取得的证据进行了梳理,而后亲自草拟了急奏。

    奏章中,她将“私调府兵、武装挟持、重伤驸马”列为赵权方的主要罪状,证据链完整清晰。

    而对于兵器一事,她仅以“查获赵权方私藏大量违禁军械,其来源与用途正在深挖”一笔带过——

    她既点了出了“发现了这个问题”,同时又未亲自彻底掀开这彼此都心知肚明的底牌,只为了保护大曲新帝的面子,同时也为了不破坏大曲与陌凉的邦交。

    “至于后续他要怎么处理,就看他了。”

    写完急奏后的深夜,驿站内烛火轻摇。

    曲长缨将最后一道公文轻轻合上,思绪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说起来……也是奇怪,一年前还总有‘陌凉老王即将病逝’的消息传出,近期反而没有动静了。”

    她起身走向内室,烛光将她的身影拉得悠长。

    陆忱州正靠在榻上,就着床头的灯烛翻阅书卷。听她这般说,他也抬起头:“或许是消息有诈?”

    “不知道。也或许是陌凉那边封锁了消息。”曲长缨坐在床边。

    “嗯,回去后再仔细查查。”

    陆忱州道。他用左手自然地揽过她的肩。近日,他的右手的毒素已快清除干净,倒是左臂的砍伤还包扎着,动作显得有些笨拙。

    “伤还没好,就别乱动啦。”曲长缨伸手,指尖轻柔地抚过缠绕在他臂上的绷带,声音里带着嗔怪和难以掩饰的心疼,“伤口还疼得厉害么?”

    “些许刺痛,但应该是快好的征兆,不碍事。”

    “嗯……那就好。”曲长缨说着,将他手中的书抽出来放在一旁,顺势就要帮他褪去衣服。

    陆忱州笑了笑,反而有些局促:“我自己可以。”

    曲长缨轻笑:“怎么这般扭捏了,就我们两人。况且……你身上哪处我没看过?你忘记上次你答应我什么了?”

    不由他反驳,她便褪去他的外衣,只留下一层薄薄的中衣。而后,她伸手端起旁边的药碗,轻轻吹凉药汁,一勺一勺地送到他唇边。

    陆忱州顺从地咽下。药碗见底时,他忽然身体前倾,一个吻重重地落在她的唇上。曲长缨手中的药碗微微一晃,随即被稳妥地放在一旁,她的手也不自觉地环住了他的脖颈。

    青纱帐内,一吻深长。分开时,陆忱州忍不住轻笑:“是不是有些苦?”

    曲长缨脸颊微红,笑容明媚:“是甜的。”

    说罢,她伸手去解他中衣,指尖带着些许凉意,无意间擦过他的锁骨。

    陆忱州呼吸微顿,下意识捉住她的手腕。

    曲长缨声音压得极低,目光却带着少见的狡黠与坦荡,“记住——你上次答应过我的,今夜全部听我指挥。”

    说罢,她咯咯笑着,伸手将他肩头轻轻一推。陆忱州未及防备,被她压回枕上,喉间溢出半声低笑:“殿下……仗势欺人啊。”

    “闭嘴。”

    她俯身下来,垂落的发丝扫过他颈侧,带着淡淡的药香和皂角的清气。

    烛火在纱帐外明明灭灭,将两道交叠的影子投在帐壁上,一高一低,一柔一刚,又在某个瞬间彻底融作一团。

    帐内的低语和轻笑断断续续,偶尔夹杂一两声“别碰那里”、“你慢点”、“你故意的”之类的嗔怪,很快又被什么堵了回去。

    夜风从窗缝溜进来,烛苗轻轻一晃,随即稳稳立住,一夜长明。

    ……

    *

    深夜。

    曲长缨轻躺在陆忱州身侧,将头靠在他未受伤的右肩上。

    他的手臂自然而然地环住她,指尖轻轻梳理着她的长发。

    静默片刻,陆忱州低声唤她:“长缨。”

    “嗯?”

    “我……我有些害怕。”

    曲长缨在他怀中微微一动,抬眸看他。烛光下,他罕有地流露出一丝犹豫,眉宇间也再次缠绕起过去她熟悉的忧色。

    “我们此行,已然彻底触动了赵家的核心利益。无论是民生改革,还是切断兵器,甚至是对赵权方的处置……我担心赵瑞鹤他们将来会不择手段,疯狂反扑,对你不利。”

    他一边轻抚着她的秀发,一边轻声道。

    曲长缨似乎也早已深思过这个问题。她没有立即回答,只是往他怀里又靠紧了些。

    “我不害怕。”

    她终于开口,声音轻柔却坚定。

    “我们同心协力,还有什么难关是闯不过去的?”

    “可是那如果……我不在你身边呢?”

    陆忱州的话让曲长缨微微一怔,她从他怀里稍稍脱开身,借着烛光仔细端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