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墙上挂着锦旗和值班表。两个年轻警员正在整理材料,一个在写报告,一个在泡茶。
保安领着李二牛走了进来。
“怎么了?”写报告的警员抬起头。
“他捡到一个箱子。”保安说。
李二牛立刻把箱子放在桌上,退后一步,像碰了烫手山芋似的甩了甩手。
“你你你你们看看,”他说话有点结巴,“有一个人把箱子放地上就走了,他可能忘了,这箱子可能对他很重要,俺也不知道怎么找到他,你们想想办法找找失主——”
“行了行了。”警员打断他,“箱子里有什么?”
李二牛愣了一下,然后摇头如拨浪鼓:“这不是俺的箱子,俺咋知道里边有啥。”
警员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伸手打开了箱子。
衣服,一沓现金,还有一本护照。他翻了翻护照,照片是李二牛的,名字不是。他皱了皱眉,又翻了翻下面的衣服。
“你叫什么名字?”
“李二牛。”
“哪里人?”
“山东。”
“来东海市干什么?”
“找工作。”
警员的手在箱子底层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他掏出来——一把手枪。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
两个警员对视一眼,年轻的把手按上了腰间的对讲机,年长的慢慢站起来,脸上的表情从“日常琐事”切换到了“如临大敌”。
“别动。”年长的警员说,“慢慢站起来,把手放在桌上。”
李二牛还没反应过来,一脸无辜:“这这不是俺的——”
“双手抱头,蹲下!”
年轻警员已经绕到他身后,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反扭过去,手铐咔嗒一声扣上了。
“俺真是好人!”李二牛急了,“俺什么都不知道!那个箱子不是俺的!”
“到了所里再说。”
话音刚落,桌上的手机响了——那只翻盖机,就放在箱子旁边。
警员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李二牛,接通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听着。
几秒后,他把手机递到李二牛面前,屏幕上是一条短信:“欢迎上路。利用提供给你的装备,到达指定目的地。被警方逮捕,游戏自动结束。”
李二牛瞪大眼睛,脑子里一片空白。
手机又震了一下。
“忘了告诉你,手机将在十秒内自动销毁。”
“啥?”李二牛只来得及说出这一个字。
手机在他面前炸开了。白烟噗地散开,弥漫了整个值班室,浓烈刺鼻,什么都看不见。
“咳咳咳——他跑了!”
“关门!别让他出去!”
李二牛什么都看不见,但他听到了门的方向传来的声音。他凭着本能撞了过去,肩膀撞在门框上,疼得龇牙咧嘴,但门开了。他冲了出去。
手还被铐着,箱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夹在了胳膊底下,双腿迈得飞快。
“站住!别跑!”
身后传来警员的喊声和脚步声。
李二牛穿过广场,翻过花坛,一头扎进了车站旁边的景观河里。
水不深,但够浑。他扑腾着往前游,边游边喊:“警察叔叔——俺真的是好人——不是俺的枪——俺不知道怎么回事——”
岸上的警员站在河边,看着水里扑腾的那个人,一时间不知道该追还是该笑。
“你上来!有什么事到所里说!”
“不上来!上来你们就把俺关起来了!”李二牛游得更快了,水花溅得老高,像一只受惊的鸭子。
远处的面包车里,陈国涛透过车窗看到了这一幕。
他愣了好几秒,然后慢慢把脸埋进了手掌里。
苗狼趴在方向盘上,笑得肩膀直抖。
“怎么样,我说了吧,千年不遇的奇才。挣扎得还挺有创意。”
陈国涛抬起头,看着河里那个一边扑腾一边喊冤的身影,嘴角抽了抽。
“……把车开过去,别让他真淹死了。”
“你不淘汰他了?”
陈国涛没回答,但他的眼睛里有了一丝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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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海市火车站。
顾长风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辆出租车。
车身是绿色的,顶灯是亮的,“TAXI”三个字贴得端端正正。他戴着白手套,穿着黑色夹克,头上扣一顶鸭舌帽,帽檐压得低低的,活像一个干了二十年的老司机。
他把车停在火车站出口的临时停车位上,熄了火,摇下车窗,翘着二郎腿,一边听着车载收音机里的评书,一边用眼角余光扫着出站口。
评书正讲到武松打虎。
“……说时迟那时快,武松一闪,闪在了大虫身后——”
顾长风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着节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