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有说话。
“别管他。”顾长风收回目光,“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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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小时后。
向羽已经步行穿过了大半个城区。他的路线几乎没有偏差,每到一个路口,只需要看一眼太阳的方向就能判断正确的行进方向。他的体能没有任何问题,四十八小时的时限对他来说绰绰有余。
但他遇到了麻烦。
在一个十字路口,他停下来等红灯。对面站着两个交警,正在检查一辆违停的私家车。向羽没有多看,目光从他们身上滑过,像是在看红绿灯。
绿灯亮了。他走上斑马线。
就在他走到马路中间的时候,那辆违停的私家车突然发动,猛地往后倒车。交警吹哨,但司机没停。车子朝向羽的方向退过来,速度很快。
向羽本能地往旁边一闪,动作快得像条件反射。
不是普通人的躲闪速度。是经过千锤百炼的、肌肉记忆级别的反应速度。
他闪过去了。车子擦着他的衣服停下来。
但那个闪避的动作,被站在路边的另一个交警看到了。那是个老警察,干了二十多年,什么人都见过。他看着向羽的背影,皱了皱眉。
向羽没有回头。他继续往前走,步伐恢复了懒散的节奏。
但老警察已经跟上来了。
“小伙子,等一下。”
向羽停下来,转过身,表情茫然。
“怎么了,叔叔?”
老警察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黑色T恤,旧牛仔裤,平光眼镜,头发乱糟糟的。看起来像个大学生。
“你是哪个学校的?”
“东海大学。大二。”向羽说,语气自然。
“哪个校区?”
“本部。”
“学生证带了吗?”
向羽摸了摸口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带。落在宿舍了。”
老警察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两秒。没有慌张,没有闪烁,目光平静。
“行,走吧。注意安全。”
向羽点点头,转身走了。
走出那个路口之后,他拐进一条小巷,靠墙站了一会儿。他的手心有一点汗。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他知道——刚才那个动作可能会成为隐患。
监控大厅里,顾长风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翘。
“被盯上了。但圆过去了。”
邓振华凑过来看回放:“那个闪避的动作,确实快了。换我我也觉得不对劲。”
“所以他还不够完美。”顾长风说,“但知道怎么补救。当场编身份、编校区、编理由,语气自然,表情无辜。这比闪得快更难得。”
陈国涛点了点头:“心理素质过硬。而且他知道对方没有证据,只是怀疑。他不慌,对方就没法确认。”
“你呢?”顾长风转头看邓振华,“你的晨光怎么样了?”
邓振华看了一眼屏幕,脸上的表情从轻松变成了困惑。
“等等。他的人呢?”
何晨光的信号——那辆货拉拉的面包车——停在城南工业区的一个路口,已经停了大半个小时没动过。
“他下车了?”顾长风问。
“不可能。我盯着呢,没看到他下车。”邓振华放大画面,面包车的车门开着,但车里没人。“司机也不在。”
耿继辉也凑过来。他推了推眼镜,仔细看了看画面。
“不是下车。是换车。”
“什么意思?”
“何晨光可能发现被跟踪了。”耿继辉说,“或者他本来就计划中途换交通工具。他上了货拉拉的车,但不一定坐到终点。中途找个路口下车,换另一辆车,就能甩掉所有可能的追踪。”
邓振华瞪大眼睛:“他才多大?二十二。有这心眼?”
“他有。”顾长风说,“他爸教的。”
史大凡在旁边淡淡地补了一句:“而且他小时候经常跟你玩捉迷藏。你每次找不到他,最后都是他自己出来的。不是因为他藏得好,是因为他每次都会在中途换地方,你还在原地找,他已经走了。”
邓振华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
顾长风站起来,走到监控墙前,看着何晨光消失的那个路口。
“伞兵,你的猎物跑了。”
邓振华脸一黑:“他不是猎物,他是泥鳅!”
陈国涛笑了:“那你就是抓泥鳅的。抓不住,丢人。”
“你行你来!”
“我的李二牛老老实实走路,不用抓。”陈国涛指了指自己的屏幕。李二牛正在一条乡间小路上行走,步伐稳健,速度均匀,旁边是农田和远处的村庄。
“他走的是什么路?”邓振华凑过去看。
“乡道。绕开了市区的主干道,避开所有警力。”陈国涛说,“这条路线比主干道远了至少十公里,但没有监控,没有警察,不会被拦下来检查。他把地图吃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