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两个都是狙击手?”老炮头也不抬:“狙击手和观察手。狙击手走路习惯脚尖先着地,观察手习惯脚跟先着地。脚印不一样。”史大凡没再问了。
顾长风看了一眼手表,又看了一眼天色。暮色越来越浓。“加速。天黑之前必须截住他们。”
四、设伏
红军小队在山地跑了将近一个小时。龚箭跑在最前面,何晨光跟在他身后三米处,王艳兵跑在他后面五米,李二牛跑在最后面。四个人的呼吸都很重,脚步已经没有刚才那么稳了。从坦克连阵地跑到这里,将近十五公里山路,负重都在二十公斤以上,谁都累。但龚箭没有下令停,他知道有人在追。不是看见了,是感觉到的。那种被人从后面盯着的压迫感,像一根针扎在后脑勺上,越跑越扎得深。
他跑过一个山脊,忽然停下来,举起拳头。全队停止。
“何晨光,你看后面。”龚箭的声音压得很低。
何晨光转过身,用狙击枪的瞄准镜往回看。山脊线上什么都没有,但有一片飞鸟从树林里惊起来,不是猛禽,是被人惊起来的。他放下枪。“有人。距离还远,但一直在追。”
龚箭沉默了片刻。再跑下去,体能就要耗尽了。与其被人追到瘫在地上再打,不如趁还有力气,找一个地方打。
“不跑了。”龚箭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能听见。“前面是窄谷。谷口两侧有制高点,我们在那里设伏。打一波就跑,不管打没打中,打完就撤。”
四个人加快了速度,朝窄谷跑去。
五、窄谷激战
窄谷不长,两侧是陡峭的山脊,中间只有一条不到两米宽的土路。龚箭看了看地形,开始分派位置。他自己趴在谷口左侧的乱石堆里,枪口指向来路的方向。何晨光趴在大石头后面,狙击枪架在岩石缝隙里。王艳兵蹲在松树后面,步枪抵肩,负责右侧警戒。李二牛爬上了东侧山脊,趴在一块突出的岩石后面,枪口指向谷口方向。
四个人锁死了窄谷的入口,龚箭的喉麦里传来李二牛的声音:“山脊就位。”龚箭按了一下发射键,没有说话。他在等。暮色从山脊线上往谷底灌,光线暗得很快,但他不需要看得很清楚,他只需要看到人影就够了。
老炮走在最前面,刚到窄谷入口就停了下来。他举起拳头,全队停止。他用手指了指谷口的方向,又指了指东侧山脊——不是说话,是手语。邓振华趴在一块岩石后面,用狙击枪的瞄准镜扫了一遍东侧山脊,看到了一个人影。趴在一块突出的岩石后面,枪口指向谷口的方向。
“东侧山脊有人。”邓振华的声音从喉麦里传来,压得很低。
老炮没有等到顾长风的命令,自己就动了。他把步枪挂回胸前,从侧面摸上了东侧山脊。他的脚步很轻,每一步都踩在岩石上,不碰泥土,不碰碎石。李二牛趴在那里,全神贯注地盯着谷口,不知道身后有人摸上来了。老炮从他的侧后方接近,步枪抵肩,枪口指向李二牛的侧面,距离不到十米。
“别动。”
李二牛猛地转过头,老炮的枪口已经顶在了他的头盔上。彩烟从李二牛头盔上冒出来。老炮没有看他,也没有拔他的电台。蹲下来用喉麦报告:“东侧山脊清了一个。继续前进。”
谷口。龚箭的喉麦里没有传来李二牛的声音。他不知道李二牛已经被清掉了,还在等。何晨光趴在大石头后面,狙击枪架在岩石缝隙里,枪口指向山脊的方向。他的瞄准镜里看到了人影——不是一个人,是四个人。走在最前面的是那个矮壮的兵,步枪抵肩,步子很稳。第二个是狙击手,狙击枪抵在肩上,枪口指向谷口的方向。第三个是卫生员,步枪挂在胸前,走在队伍中间。第四个是顾长风。
“指导员,他们到了。四个人。”何晨光的声音压得很低。
龚箭没有回答。他的枪口已经锁定了走在最前面的那个矮壮的兵。那人走路的姿势很稳,每一步都踩在关键位置上,不是随机走的,是选了路的。龚箭深吸一口气,手指搭在扳机上。他等那个人进入最佳射程,然后扣下了扳机。
枪声在山谷里炸开。几乎在同一瞬间,顾长风的身体猛地扭转——不是被击中了,是在枪响的同时他感觉到了危险。子弹擦着他的左臂飞过,打在他身后的岩石上,碎石飞溅。他没有倒,没有停,甚至没有慢下来。
“左侧乱石堆!”顾长风的声音还没落地,邓振华的枪已经响了。第一枪打在乱石堆边缘,碎石崩了龚箭一脸。龚箭被迫缩了回去,邓振华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第二枪从乱石堆的缝隙里钻进去,击中了龚箭的左肩。彩烟从龚箭的肩膀上冒出来,激光模拟系统的蜂鸣声响了。龚箭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左肩上的彩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