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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众人的紧张注视中，那个悬浮在半空中的金色时钟虚影缓缓展开。
时钟边缘的时间法则纹路如同花瓣般一层层向外绽放。
每绽放一层，周围的时间流速便出现一次极细微的波动。
殷血的翅膀扇动节奏忽快忽慢，绵绵咀嚼饼干碎屑的动作也在不知不觉中反复重播了好几遍。
当最后一层纹路完全展开后，一道人影从时钟正中央走了出来。
是个老头。
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袍，袍角皱巴巴地垂在脚踝边。
腰间系着条不知什么材质的旧布带，脚上踩着双露了脚趾的草鞋。
他的头发和胡须白得像两团棉花糖，脸上布满深深的皱纹，但那双眼睛却亮得不像一个老人家该有的样子。
眼珠滴溜溜转着，像是随时都在找什么乐子。
他跨出时钟虚影时踉跄了一下，然后一边用手捶着自己的后腰一边龇牙咧嘴地抱怨。
“哎哟喂，从最上层一路赶下来，这把老骨头都快散架了，空间那老东西也不知道帮我开个传送门，非说什么‘你自己去才显得有诚意’，诚意个屁。”
林默没有给他继续抱怨的机会。
黑剑出鞘，暗金色的杀戮法则光弧在剑身上炸开，整个人如同一道黑色闪电般朝时间神主劈去。
剑锋撕裂空气的尖啸声还没传到在场其他人的耳朵里，剑尖已经落到了时间神主头顶不到三寸的位置。
时间老头抬起头看着那柄正在急速放大的黑剑，没有躲，也没有抬手格挡，只是叹了口气。
“年轻人火气太大了。”
话音落下，林默的黑剑劈在了空处。
他站在刚才迈出第一步之前的位置，黑剑还保持着刚拔出来的姿势。
时间删除，与高阳在黄昏层对他使用的能力一模一样，直接从时间线上将他攻击的这段时间删掉了。
时间老头将捶后腰的手收回来，整了整皱巴巴的袍子领口，干咳两声准备说几句场面话。
“咳咳，放轻松我不是来……”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道暗金色的剑锋突然浮现，从他的右肩斜斜切入，沿着锁骨、胸骨、肋骨一路向下。
“卧槽！”
时间老头惊呼出声，灰色长袍从领口到腰际被整整齐齐地切开，露出下面干瘦的胸膛。
他的胸口有一道极其明显的时间法则纹路正在急速流转，试图将这一剑的伤害从时间线上删除。
但这一次，删除没有生效。
那道剑痕稳稳地留在了他的胸口，撕碎了他的长袍。
“同样的招式你以为我会没有防备？”
此时林默的双眼此时正亮着一层极淡的暗金色法则之光。
那是进化后的千眼囚笼。
原本是锁定目标后下一击必中，无视速度、无视空间、无视形态。
这个技能被进化强化之后，它的锁定范围从“空间中的某个目标”扩展到了“时间线与空间中所有可能性里的唯一目标”。
也就是说无论哪个时间节点、哪条时间线、哪个空间坐标，只要被千眼囚笼锁定，这一剑就一定会命中。
不是追着目标打，而是从因果链的源头直接锁定“命中”这个结果本身。
时间删除可以把攻击的过程删掉，但删不掉“命中”这个已经被锁定的终点。
他重新挥剑的过程可以删，但剑锋已经切入他身体的结果永远存在于时间线上。
这是林默在与高阳交手之后，反复推演时间法则的破绽，花了整整一路传送的时间才想出来的唯一攻击手段。
时间老头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那道还在渗血的剑痕，嘴角抽搐了好几下。
“你这年轻人也太不讲武德了，我这把老骨头话都没说完你就砍。”
林默此时已经来到他面前，黑剑重新举起，剑锋直指时间老头的眉心。
他的声音很平静，没有因为刚才那一剑得手而有任何得意，也没有因为时间神主的态度而放松警惕。
“把你炼化了应该也能跟高阳一战了，到时候直接回去也没必要找杀戮之神了。”
这就是林默的想法。
一个人只能掌握一个顶级法则。
但林默现在身上的杀戮法则还没有达到完整本源级，理论上他还可以再容纳一个本源级法则。
如果杀戮之神真的找不到，那把时间神主炼化了，就可以跟高阳一战了。
话音伴随着黑剑一同落下。
时间老头抬起头看着那柄越来越近的黑剑，眉头微微皱起，然后轻轻地叹了口气。
就在黑剑剑锋距离时间老头的眉心只有不到一寸的瞬间。
一道黑影从时间老头身后那片还没有完全闭合的时钟虚影中猛地窜出。
速度极快，快到林默的千眼囚笼才刚刚捕捉到对方的移动轨迹。
那道黑影已经站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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