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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人鱼族少女的歌声还在高塔外的广场上回荡，林默几人已经踏入了传送阵。
金色的空间法则光芒从祭坛底部向上蔓延，将他们的身影吞没在一片刺目的光晕中。
传送通道内部依旧是那条由无数空间法则纹路编织而成的流光甬道，但与之前从石口城传送到都城时不同。
这一次是跨层传送，从凡间直达神界，通道的长度和法则密度都远超之前任何一次传送。
审判的声音在流光中响起，语气里带着一丝极其罕见的郑重。
“谢谢你，没有对那些百姓出手。”
她跟着林默的时间不算太长。
从裂缝到神界，从放纵之岛到黄昏层，再到现在这条三千年前的时间线。
她见过林默在角斗场里屠杀五万观众，见过他在石口城一剑抹掉半座城，见过他把教廷的功臣全部做成甜食精灵的养料。
她很清楚林默的性格，但凡不是他的朋友，那他杀起来就不会有半分犹豫。
对他来说，杀与不杀之间没有道德的天平，只有“必要”和“没必要”两个选项。
那些百姓在广场上起哄、嘲讽，如果林默当时心情再差一点，或者那些百姓再多说一句不该说的话，他们现在已经是黑剑里的灵魂了。
但他没有杀，因为他听了她的劝。
这也是审判道谢的原因。
林默偏头看了她一眼，表情有些奇怪。
语气平淡但带着一丝明显的不解：“我又不是什么嗜杀之人，这有什么好感谢的。”
他只是觉得没必要，杀他们浪费时间，浪费体力，还浪费黑剑的剑刃。
他反问审判是不是把他当成什么以杀人为乐的变态了。
审判嘴角抽搐了一下，将脸别向一边没再说话。
战神在旁边发出一声极其不加掩饰的尴尬一笑。
殷血趴在林默肩头，翘着二郎腿晃着脚丫子，毫不留情地拆台。
“你确实不是什么嗜杀之人，只是从古木村一路杀到现在，杀的人能填满整个神界，顺便还灭了好几个种族，又屠了好几座城，但我可以作证你真的不嗜杀。”
绵绵似乎没有听懂殷血语气中的嘲讽，举着爪子为林默声援：“我也可以作证。”
面对殷血的吐槽，林默翻了个白眼。
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传送通道中越来越浓郁的神界法则气息，心情并没有因为刚才那场单方面屠杀而有丝毫轻松。
他知道自己最后必然还是要面对高阳的。
不管是在这条时间线上，还是在回到三千年后的黄昏层，高阳始终是一切问题的终点。
而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找到杀戮之神。
只有杀戮法则的绝对终点才能打破时间法则的无限循环。
那个名字他已经听得耳朵起茧，从裂缝到神界，从空间神主到大头龟，每个人都在提这个名字。
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迫切地想要找到一个人，然后杀了他，然后让这一切结束。
到时候怕是又要在神界大开杀戒了。
这里是三千年前的神界，原住神明都还活着，高阳还没有踏上这条成神之路。
如果他必须从这些神明身上踏过去才能找到杀戮之神，那他不介意让神界的血也染红黑剑。
这么想着，林默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
指节在黑剑剑柄上轻轻敲了两下，发出极细微的金属嗡鸣。
传送阵的光芒在某一瞬间达到最亮，然后猛地收缩。
几人再次睁开眼时，已经站在了神界最底层。
此时的神界与裂缝完全不同。
这里没有被囚禁的神明在铁笼里哀嚎，没有灰蒙蒙的虚空和悬浮的浮岛残骸，没有甜腻到令人作呕的糖霜气息。
天空是清澈到近乎透明的淡金色，阳光从云层缝隙中洒下，在浮岛之间拉出一道道温暖的光柱。
浮岛本身也不是裂缝中那种由黑色岩层或菌毯构成的荒芜孤岛。
而是被茂密的翠绿色丛林覆盖着的、生机勃勃的空中岛屿。
每座浮岛边缘都悬挂着细长的瀑布，水雾在阳光下折射出无数道细密的彩虹。
丛林深处，几只浑身覆盖着淡金色鳞片的鹿形生物正低头在溪边饮水。
它们的角上缠绕着发光的藤蔓，每喝一口水，角上的藤蔓便会轻轻摇曳，洒下一串极细的光点。
不远处一块凸出的岩石上，一个穿着素白长袍的神明正盘腿而坐，指尖停着一只色彩斑斓的鸟。
那鸟歪着头，用喙轻轻啄了啄神明的指尖，神明低下头，用另一只手抚摸着鸟的背羽。
他没有注意到林默一行人，或者注意到了，只是不在乎。
这里就是三千年前的神界，没有被高阳摧毁过的、完整的、活生生的神界。
殷血从林默肩头飞起来，往前飘了几尺，仰头看着头顶那片淡金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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