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刃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第二剑、第三剑接踵而至,银白剑光如暴雪般倾泻。
“你的箭再快,也需要瞄准。”霜刃的声音冷得像冰,
“而我不需要。”唐琼凯在驾驶舱中快速扫过战场上所有数据——白剑机甲的速度、粒子剑的攻击频率、残像的留存时间、桥面的摩擦力系数、风速、光影飞虎箭矢的飞行速度与转弯半径。
所有数据在脑海中碰撞、排列、重组。
“我不需要瞄准。”他说。光影飞虎收起了弓。不是放弃,而是不再依赖远程射击。
暗紫装甲表面浮现出一层淡淡的光纹——那是勤劳试炼中筛土时学会的专注,将全部注意力凝聚于一点的极致专注。
他的目光锁定白剑机甲的本体,无视所有残像。残像是迷惑视觉的,但本体只有一个。
当专注达到极致,残像就像筛土时被筛掉的碎石一样,自然而然地从意识中过滤出去。
光影飞虎徒手接住了粒子剑。暗紫装甲的手掌在接触剑刃的瞬间被切开一道口子,但唐琼凯没有松手。
他抓住粒子剑的同时,另一只手凝聚光弓,弓弦以极限近距射出一箭,箭矢直接穿透白剑机甲的胸口装甲。
霜刃的残像全部消失,她低头看着胸口那支暗紫光矢,难以置信。星甲卫·陨空见三名同伴全部受创,孤注一掷启动超星机甲的超星冲击炮。
以超新星爆炸能量为驱动核心的炮口从机甲背后升起,炮管迅速充能,刺目的白光在炮口处凝聚——这一炮若是射出,古木桥会被直接炸断。
冲击炮的能量峰值急速攀升,周围空气剧烈震动,桥面上的碎石被震得不断跳动。
但充能需要时间。超星冲击炮的致命弱点在于发射前的蓄力阶段——能量核心必须完全暴露在外,无法同时加固防御。
那一刻,三位勇者没有任何语言交流,但三个人同时动了。黄雪婧从与裂空的缠斗中抽身,猛风天光剑高高举起。
杨欣颖从母舰残骸中拔出双钻,地震龙转向陨空。唐琼凯松开白剑机甲的残骸,光影飞虎重新拉开弓弦。
猛风、地震龙、光影飞虎——三台白元金刚的攻击在同一瞬间释放。赤红的天光猛风斩、冰蓝的天钻爆裂、暗紫的光影穿梭,三道光芒同时贯穿了超星机甲正在充能的冲击炮炮口。
能量核心在三色光芒的夹击下轰然炸裂。陨空的驾驶舱外装甲被冲击波撕碎,机甲向后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桥面上。
四名手下,全部落败。黑魔弹王的传送阵依次亮起,将四台战甲残骸逐一回收。
幽光闪烁了四次,一次比一次暗淡。但传送阵没有消失。它在半空中停顿了片刻,然后骤然膨胀,一道远比之前更加刺目的暗金色光芒从阵心喷涌而出。
天白电亲自来了。天白超星机甲从传送阵中缓缓降下。它的体型比此前任何一台机甲都要庞大,全身装甲呈暗金色,每一片装甲板都嵌着天白族核心科技的纹路。
十二片光翼在它背后展开,每片光翼都是一门独立的能量炮,炮口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寒芒。
它的双眼是两团炽白的等离子火焰,每一次眨眼,周围的空气都因高温而扭曲。
更可怕的是它的能力。天白超星机甲融合了此前所有手下的机甲数据——影蚀的瞬移、玄噬的钢铁、白影的伪装、积木的重组、镜影的内心窥视、巨甲星的防御切换、风匿的风刃操控、星际战甲的空间跳跃、星际母舰战甲的舰载机群、白剑机甲的高速斩击、超星机甲的能量输出。
所有能力,集于一身。
“三个勇者,一个引导者。”天白电的声音从机甲中传出,冷冽而傲慢,
“你们的旅途,到此为止。”她不给勇者们任何准备的时间。十二片光翼同时开火,能量弹幕密集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猛风切换赛车形态从弹幕缝隙中疾驰穿梭,天光剑在身后留下一道赤红的残影。
地震龙竖起冰蓝光膜,将迎面而来的数发光炮硬扛下来,光膜表面泛起剧烈的涟漪。
光影飞虎展开金属翼向后急退,光矢连珠射出,却在光翼的自动拦截系统面前全部被击落。
“它的防御系统能预判所有攻击轨迹!”唐琼凯在驾驶舱中喊道,手指在操纵面板上飞速划动,试图计算出光翼拦截系统的盲区。
但天白超星机甲没有给他计算的时间。第二轮攻击接踵而至——不是炮火,而是雾气。
暗色雾气从机甲装甲的缝隙中涌出,那是镜影的能力。雾气无视装甲的物理防御,直接穿透三台白元金刚的驾驶舱壁,涌入三位勇者的意识深处。
黄雪婧眼前骤然浮现出勇之村初战时的画面。她看到自己站在老槐树下,手心里攥着那颗赤红的元气晶石,女影子的影刃正从四面八方涌来。
那时候的她还不知道什么是战斗,什么是勇者,什么是交付。恐惧像冰冷的潮水漫过她的脚踝、膝盖、胸口。
杨欣颖再次看到了金磊。力之村的试炼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