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说。杨欣颖坐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望出去,也看到了那三个身影。“他们做到了。”她说。胡伟点点头。他的脸颊上黑圈嵌白圈的纹路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分明,琥珀色的眼睛里映着窗外的竹林和阳光。“贾斌炎知道了自己从哪里来。”他说,“接下来,她就会知道自己要往哪里去。”中华小熊猫兽人族小女孩贾斌炎身着古朴兽衣,衣料带着原始粗粝的质感,仿佛还留存着山林间的草木气息;面部是深棕红色,像是被岁月与风霜浸染,又似带着远古图腾的神秘色泽,没有尾巴的身形更显利落,透着一种野性与沉稳交织的独特气质。杨欣颖看着他的侧脸,冰蓝色的眼睛在阳光下清澈明亮。她想起他刚才说的那句话,想起力之村时他递过来的白元晶石,想起每一次战斗中地面上那道始终注视着战场的身影。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他旁边。窗外,竹林的沙沙声和远处水车重新转动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像是神迹大陆在低声诉说着一个崭新故事的开始。
八、头人之遇
大熊猫兽人族胡伟、小女孩黄雪婧、小女孩杨欣颖、小男孩唐琼凯离开小熊猫兽人族的村庄后,继续踏上前往神迹大陆深处的路途。这一走便是数日。山路崎岖,林深草密,四人的身影在山林间显得格外渺小。头顶的树冠遮天蔽日,偶尔有几缕阳光从叶缝间漏下来,在地面上投下跳动的光斑。脚下的路渐渐偏离了小熊猫兽人族的活动范围,进入了人迹罕至的原始山林。“哞,这条路很远。”胡伟走在最前面,头顶的大熊猫耳朵不时转动着,捕捉林间的动静。黄雪婧跟在后面,手腕上的召唤器在树影间偶尔闪过一道赤红的光。杨欣颖和唐琼凯并肩走着,一个随时准备唤醒地震龙的力量,一个手里捏着星卡,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翻过一道山脊之后,前方的林地忽然开阔了一些。胡伟停住了脚步。“哞。”他的大熊猫耳朵猛地向前竖起,琥珀色的眼睛紧紧盯着前方不远处的一片空地。黄雪婧、杨欣颖和唐琼凯也停下脚步,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空地上站着两个身影。他们的样子让四个旅人同时停住了呼吸。其中一个,长着一颗大熊猫的头颅。有着大熊猫标志性的圆脸与黑眼圈,憨态里带着原始的质朴感。头部是大熊猫的头部,身体为人类躯体,身着粗糙的兽皮短打,腰间系着拧成绳的葛藤,手里握着一根削尖的木棍,赤着双脚站在泥土上。另一个,头部是中华小熊猫的模样。有着蓬松的红褐色毛发,脸颊两侧的白色斑纹像天然的部落图腾印记,圆溜溜的黑眼睛里透着野性的灵动,小巧的黑鼻子总是微微抽动,仿佛在捕捉林间的气息。身体却是健壮的人类躯体,古铜色的皮肤布满风霜的痕迹,肌肉线条硬朗,是常年在山林间狩猎、劳作磨砺出的强健体魄,腰间系着用兽皮和藤条编织的简易裙装,脚上蹬着兽筋编成的护具,适配山林的崎岖地形。“这是……”黄雪婧压低了声音,“他们是什么?”胡伟走上前一步,仔细观察着两个身影。片刻之后,他开口了,声音沉稳而笃定。“哞,是大熊猫头人与中华小熊猫头人。”杨欣颖皱起眉头,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疑惑:“他们不是大熊猫兽人族?”“不是。”胡伟摇了摇头,头顶的大熊猫耳朵轻轻垂下又竖起,“也不是中华小熊猫兽人族。他们是头人族——兽人族中的另一种。大熊猫头人与大熊猫兽人族同始祖,始祖为大熊猫,只是分支不同。中华小熊猫头人与中华小熊猫兽人族也是同始祖,始祖为中华小熊猫,同样是分支不同。”唐琼凯推了推鼻梁上用竹片磨制的眼镜,智之勇者的分析能力让他的大脑飞速运转。他打量着两个头人——他们的头部是纯粹的动物形态,身体却是人类躯体,这与胡伟这样头部为人形、头顶戴着大熊猫耳朵的大熊猫兽人族有着本质的区别。“头人族,”他缓缓说道,“是未进化完整的动物人。”胡伟点了点头,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他自己是大熊猫兽人族——由大熊猫经过漫长时间演化而来的智慧人形种族,生活在类似于人类现代社会的文明中,头顶的大熊猫耳朵是种族的特征,但他的面孔是人形的。而眼前的大熊猫头人,头部仍然是原始的大熊猫形态,尚未进化出人形面容。这是同一始祖在不同演化路径上分化出的不同分支。“哞,他们有一点智慧,但没有人类语言。”胡伟说着,从腰间的兽皮袋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装置,“要专门翻译机才能沟通。”那装置呈银白色,表面有细密的纹路,中央嵌着一颗微小的晶石。这是大熊猫兽人族语言研究中心发明的翻译机——在胡伟生活的类似于人类现代社会的文明中,语言学研究早已发展出成熟的翻译技术。出发前,语言研究中心的研究员将这台翻译机交给了他,告诉他头人族虽然尚未进化出完整的语言系统,但他们发出的声音中蕴含的意图,可以通过这台翻译机转化为可理解的语义。两个头人似乎也注意到了这四位旅人。大熊猫头人发出一阵低沉的咕噜声,黑眼圈中的眼珠谨慎地打量着胡伟。中华小熊猫头人则抽动着黑鼻子,圆溜溜的黑眼睛里闪烁着警觉的光,她发出一连串尖细的吱啾声,像是在和同伴交流什么。胡伟将翻译机举在身前,按下了侧面的激活键。晶石亮起柔和的银白色光芒,翻译机开始工作。大熊猫头人的咕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