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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京南门攻破,狼旗立上城头的刹那,整座关外第一重镇,彻底坠入滔天乱局。
南垣之上,残火未熄,狼烟滚滚。
城头清军尸骸枕藉,血水流淌进砖缝沟壑,染红百年城垣。
巴图手持染血巨斧,立在南门最高垛口,甲胄遍染猩红,厉声喝令麾下重甲步卒:
“分兵固守城头!接管所有炮位!封锁南门要道!
但凡溃散清兵、弃甲逃兵,一律拘押!不杀降卒,只擒官将!”
千名重甲步卒轰然应命,迅速接管南城门楼、瓮城、马道、炮台。
方才还拼死抵抗的清兵残兵,早已身心崩碎,丢盔弃甲、伏地求饶,再无半分八旗精锐的凶悍气焰。
城外,老将布尔罕整顿兵马,五千左翼铁骑分为三队,井然有序冲入城内街巷。
不扰民、不劫舍、不杀降兵,铁甲过处,只肃清持刃顽抗的清军残部,军纪严明、秋毫无犯。
街巷之内,景象凄惨。
连日围城早已让城内百姓人心惶惶,此刻震天杀声入耳,铁骑踏街、甲戈铿锵,家家户户紧闭门窗、屏息瑟瑟。可当百姓从门缝中窥见草原义师军纪整肃、不害平民、只追清兵,无数惶恐不安的心,竟悄悄松了大半。
八旗溃兵四散奔逃、狼狈乱窜,有的丢了刀枪钻入民宅躲藏,有的抱团死守街口负隅顽抗,有的跪地抛甲痛哭求饶。
城守尉安达里率两百残兵在内城街口拼死阻拦,试图拖延片刻、等待援兵。
他手握长刀,浑身浴血,嘶吼震慑溃兵:
“不许退!死守街巷!死守内城!大将军马上调兵合围!谁敢再逃,立斩当场!”
话音未落,一阵铁蹄轰鸣震天动地!
布尔罕策马直冲街口,白发猎猎、长刀横空,目光冷厉如霜:
“区区残兵末将,也敢螳臂当车!
大清欺压塞上百年,囚我亲王、辱我族人、裂我河山!
今日城破,天道轮回!还不卸甲归降!”
安达里目眦欲裂,咬牙挥刀直冲:“鞑子逆贼!休得狂言!”
“铛——!”
金铁巨响炸响街口!
一刀相撞,安达里虎口崩裂、长刀脱手、整个人震得连连后退、气血翻涌、单膝跪地。
布尔罕刀锋抵喉,声如沉雷:
“降,可留残命。战,即刻殒身。选!”
安达里望着四周密密麻麻的草原铁甲、层层合围的精锐铁骑,望着节节溃散、毫无战意的部下,终于面如死灰,撒手弃刀、颓然伏地。
两百残余清兵,见状尽数抛甲跪地,再无一人敢战。
内城街巷防线,彻底瓦解!
与此同时,盛京副都统席柱带着数十名亲兵仓皇奔回将军府,一路跌跌撞撞、满身尘土、神色癫狂。
冲进大堂之时,留守将军倭赫正死死攥着朝廷加急调兵文书,指尖发白、浑身僵硬,不敢相信短短半日,坚城已破。
席柱扑通一声跪地,声音颤抖、崩溃大哭:
“将军!完了!彻底完了!
南门失守、南垣沦陷、城头尽失!
布尔罕、巴图铁骑杀入内城,街巷防线全崩!
安达里兵败被俘,城外数万蒙古大军尽数入城!
盛京城……守不住了!!”
倭赫身躯巨震,猛地后退两步,背脊重重撞在梁柱之上,双眼赤红、面目狰狞,状若疯魔。
他此前日日自负、夜夜狂喜,笃定七日坚守便可等来图海大军、科尔沁援兵,笃定布尔尼必败无疑。
他嘲讽少年藩王温顺懦弱、徒有虚名,嘲讽草原铁骑不堪一击。
可转瞬之间,坚城崩塌、兵卒溃散、大势尽去!
倭赫死死咬牙,眼底满是疯狂的绝望,厉声嘶吼:
“不可能!!
他不过是隐忍扮乖的少年藩王!
无朝堂根基、无统兵阅历、无百战宿将!
凭什么破我盛京坚城?!凭什么毁我关外防线?!
皇上布局万里、锁他数年、困他一生!
他怎么敢……怎么能翻盘!!”
大堂之内,所有留守文官、亲兵卫士,人人垂首瑟瑟、无人应答。
户部理事官玛尔图颤声开口:
“将军,事已至此,大势已去。
布尔尼军纪严明、不杀百姓、善待降卒,唯独追责首恶。
我等皆是从官,并非首祸,不如……开府请降,保全性命。”
“住口!!”
倭赫暴怒嘶吼,一脚踹翻案几,文书卷宗纷飞落地!
“我乃盛京留守大将军!天子亲命镇守关外!
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我岂能屈膝降逆、辱没八旗荣光、辜负圣恩!!”
他双目猩红如血,疯狂咬牙,恶从胆边生,厉声嘶吼:
“传我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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