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一道将令!
速速奔赴内务府高墙囚院!
把阿布鼐押出来!!
布尔尼拼死破城,只为救他父王!
今日,阿布鼐便是我最后筹码!
我拿他性命要挟布尔尼!
逼他退兵、弃城、撤军!
若他不退——
我便亲手斩杀此囚!
让他毕生复国执念、半生隐忍布局,尽数化作泡影!!”
一语既出,满堂死寂!
所有官员瞬间脸色惨白、通体冰凉!
谁也没想到,倭赫穷途末路,竟要行此阴毒绝命之计!
席柱惊得浑身发抖,拼命叩首劝阻:
“将军不可!万万不可!
布尔尼忠孝刚烈、战意滔天!
你挟持其父,只会彻底激怒逆贼全军!
届时我等必死无全尸!毫无退路啊将军!!”
“退路?”
倭赫癫狂大笑,笑声凄厉绝望、震彻大堂,
“我早已无退路!
城破失土、辜负圣命、贻误战机、败坏关外大局!
图海大军未至、科尔沁援兵未达,我丢了盛京,回京亦是死罪!
左右是死!
不如拼死一搏!
我若能以阿布鼐逼退逆贼,尚可戴罪立功!
逼不退……
我便拉着他黄金一脉先王陪葬!!”
疯狂的决绝,彻底笼罩将军府!
数十名亲兵不敢违抗军令,只能硬着头皮提刀奔出大堂,直冲内务府高墙囚院!
此刻,满城肃清已然过半。
札木山三万右翼大军尽数入城,分区接管四方街巷、官府衙门、武库粮仓;
桑杰轻骑封锁所有出城通道,杜绝一人一马逃窜传报;
额尔敦东线稳守隘口,死死拖延科尔沁沙津西进步伐;
固鲁带着谍报亲兵,快速接管盛京官府卷宗、粮草账目、军械武库,安定城内秩序、安抚满城百姓。
战火之中,盛京街巷渐渐归于有序。
没有乱兵劫掠、没有屠城祸乱、没有百姓流离惨死,唯有清廷残余顽敌被逐一肃清。
布尔尼在一众亲卫簇拥之下,策马缓缓踏入盛京城门。
一路行来,狼烟未散、残火零星、血染青石。
他目光扫过两侧紧闭的民宅、扫过跪地降兵、扫过残破的清军旗帜,眼底没有大胜的狂喜,只有沉淀多年的酸涩与滚烫。
四年前,他年少隐忍、孤身留藩、步步谨慎、日日伪装;
四年后,他铁骑破城、兵临故地、踏碎枷锁、重启河山。
固鲁策马并行,低声禀道:
“王爷,全城外城、街巷、武库、粮库尽数平定。
残余清兵要么归降、要么被歼,再无成建制抵抗。
只是方才探马来报,倭赫遣亲兵直奔囚院,似要挟持先王!”
“嗡——!”
布尔尼瞳孔骤然一缩!
周身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方才尚且沉静的眼底,瞬间炸开滔天杀机!
他勒马驻足,声音低沉刺骨、字字带血:
“倭赫……敢动我父王分毫?”
固鲁神色凝重:
“属实无误,倭赫穷途末路,欲挟持先王要挟王爷,做最后垂死挣扎。”
“好!好一个大清留守将军!”
布尔尼缓缓抬头,眼底温柔尽数湮灭,只剩万古寒冰、血海深仇!
他抬手猛地抽剑,剑锋出鞘、寒芒贯日、剑气凛冽!
“布尔罕、巴图!
领重甲死士,随我直扑内务府囚院!
谁敢拦路,立斩!
谁敢伤我父王,碎尸万段!!”
“遵令!!”
老将布尔罕、悍将巴图齐声怒喝!
铁甲轰鸣、铁骑奔腾!
布尔尼一马当先,玄色战甲如风掠街,身后数百精锐死士紧随其后,直奔内城最深处、那座囚禁阿布鼐数年的高墙囚院!
一路之上,但凡遇见负隅顽抗的清兵亲兵,尽数一刀斩碎、无人可挡!
短短片刻,一行人便直冲至高墙囚院之外!
只见囚院大门洞开,数十名清兵亲兵持刀围住院中,刀刃纷纷架在一名身形清瘦、鬓染微霜、满身清苦的中年亲王脖颈之上!
那人衣衫朴素、面容疲惫,眉眼间却依旧留存黄金王族的沉稳傲骨。
正是被清廷无罪囚禁、半生蒙冤、受尽冷遇屈辱的——察哈尔亲王阿布鼐!
囚院中央,倭赫持刀立在阿布鼐身侧,满脸疯狂、杀气腾腾。
他望见门外策马而来、战甲染风、威仪盖世的布尔尼,瞬间狂笑出声!
“布尔尼!!
你破我城池、毁我边防、叛我大清、乱我北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