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远,只需再撑片刻即可。
终于,马车彻底消失于夜色之中。
三人察觉追之不及,愤然转向燕青:“你到底是谁?为何护他?”
“我说了,我是你们的对手。”她冷笑,“要抓人,先过我这一关。”
话音未落,她主动出击,剑光如电,逼得三人连连后退。
此时,马车已出城,驶入山间小径。路面崎岖,车身颠簸。陈砚靠在角落,眼皮沉重,意识渐趋模糊。
“我们去哪?”他问。
“山里。”柳如思答,“有个地方,没人能找到。”
他点头,不再多言。
车厢重归安静,唯有车轮滚动、马蹄踏地之声。他低头看着手中的油纸包,还剩半块饼。他慢慢吃完,将纸折好,收进怀里。
玉佩又是一热。
他轻轻抚过,未语。
他知道系统正在运转。他也知道,自己仍活着,是因为有人愿意伸手。
半个时辰后,天边泛白。晨雾弥漫,林木葱茏。马车转入一条隐蔽山路,两侧古木参天,遮天蔽日。
又行一阵,车速放缓。
“到了。”柳如思轻声道。
陈砚抬眼望去。林中有石壁耸立,隐约可见一处洞口。马车停于林外,车夫下车环顾四周,确认安全后点头示意。
柳如思下车,转身扶他。
他脚刚落地,双腿一软,险些跌倒。她及时伸手托住他的胳膊。
“能走吗?”她问。
“能。”他站稳,甩了甩头让自己清醒。
二人步入林中。洞口隐于藤蔓之后,拨开方现。洞口不高,需弯腰而入。内里地面干燥,留有踩踏痕迹,显是早有人布置。
前行十余步,空间渐宽。顶上有裂缝透光,照出一方石台。角落堆放柴火、水囊、包袱,还有几本医书。
“这是我柳家昔日采药人歇脚之处。”她解释,“荒废已久,无人记得。”
陈砚环顾四周:“够隐蔽。”
她放下包袱,取出药瓶与纱布:“你受伤了,让我看看。”
他摇头:“不用,先歇会儿。”
她说:“你不让我看,我就一直盯着。”
他无奈,只得撩起衣摆。左腹一道擦伤,血已凝固,边缘微红肿。她皱眉,倒出药粉轻轻撒上,动作轻柔。
“疼吗?”她问。
“不疼。”他说。
其实疼。但他不愿让她担心。
包扎完毕,她递来水囊。他饮了几口,抹了把脸。
“为什么帮我?”他忽然问。
她手一顿,抬眼看他:“你说呢?”
他望着她。她也望着他,眼神清澈如泉。
他笑了:“你觉得我值得?”
“是。”她点头,“从你在酒楼教训严少游那天起,我就知道你不是普通人。后来你为王瞎子讨公道,替李婆赶走恶霸,街坊都说你好。你活得坦荡,也让别人活得安心。这样的人,不该死在阴沟里。”
他听着,未语。
她继续道:“而且……”她顿了顿,“我不想哪天听说,陈公子死了,连尸首都寻不到。”
他心头一热。
他未说动人言语,只拍了拍她的肩:“谢了,柳姑娘。等这事过去,我请你喝酒。”
她笑:“那你得活到那天。”
“一定。”他起身,走向洞口向外望去。阳光穿过树叶洒在地上,斑驳如金。
他知道,逃亡尚未结束。
但他不再惧怕。
只要还有人信他,他就能走下去。
他摸了摸玉佩,低声说:“系统,咱还得扛住。”
玉佩温润,似在回应。
洞外,鸟鸣初起。
他回头望向柳如思,见她正整理包袱,动作利落,神情专注。晨光落在她发间的银簪上,闪过一点微光。
他忽然觉得,这一路虽难,却并非全然无望。
马车停于林外,车夫守在路边,远远望来。他挥手示意安全。
陈砚点头。
他走回洞中,在石台旁坐下,闭目调息。灵力在体内缓缓流动,虽不多,却已稳固。他知道,只要心志不灭,力量终会归来。
他想起昨夜那句“鞋带散了”。当时也不知能否成,但他说了。结果,真的成了。
有没有涨爽感值,他不知道。但他清楚,那种“我比你聪明”的感觉,真的很爽。
嘴角微微扬起。
洞外忽有异动。
非风,非足音。
是衣物拂过藤蔓的轻响。
有人来了。
陈砚睁眼,手立刻按上玉佩。
柳如思也察觉,抬眼望向洞口。
藤蔓被轻轻拨开,一道黑影闪入。
是燕青。
她摘下头套,露出清冷面容,额角带汗,肩头